你希望我学会仙人模式,明知道万花筒的效果不会致人死地,但仍旧给出隐秘的提示……你不希望我死,但也不想我活得太轻松。”
“你的建议永远指向一条更凶险却更迅捷的道路,比起面对一个杀之后快的敌人,更像面对一个同生共死但恨之入骨的仇人,希望对方存活下来永世受苦——用憎恨形容确实贴切。”
“哎呀呀。”无名假情假意地出声:“怎么这么看我,我看起来是那么坏的魂吗?”
“你的恶意并不只针对我……那边的告死鸟鸦,也未必是你想针对她做什么,纯粹是见不得有鸦的灵魂过得好些,随手把她一起关起来,不是吗?”
被提到的告死鸟鸦抱着自己的太刀向上飘稍许,默默离那边剑拔弩张的两人远了些——前天她还在数卷轴呢,谁知道仅仅一天的时间里就经历了一大堆事,解开封印之后又被转移到新的封印里?
好在这个新忍术确实有意思,先研究出来再说。
“我都说了这是你疑心病太重——要不要找个心理医生看看?”无名的幻影抱起胳膊,并不承认自己对包括所有残魂在内的‘宇智波鸦’都有恶意。
“如果昨天那个白衣残片不是保护小祈的保护程序,我猜你也不会放过她。”
鹰很执着,就算无名一直尝试岔开话题,她也仍旧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既然有一片碎片是为小祈准备的,那至少告诉我关于小祈身上到底发……”
“那可不一样。”问话还没说完,无名就开口打断鹰的询问:“那一片比我可完整强大得多,谁欺负谁可说不准。”
“我也比你更完整,怎么没见你怕我?”还在研究的告死鸟鸦头也不抬,繁复的术式已经解析到一定阶段,她也能抬起头休息一会再继续,于是兴致勃勃地凑过来加入话题。
“因为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好魂?”无名转身,远离鹰站的方向,向着告死鸟鸦的方向飘近一点:“那个白衣服的一看就没留下多少感情,觉得碍事的话真的会动手的!”
“不,是因为你在隐藏。”鹰出声否定无名的回答,她伸出手,按在玻璃瓶的外侧,脸色非常差:“我猜这个封印其实挡不住你——毕竟你对灵魂的造诣应当在我之上。”
毕竟鹰对灵魂忍术的了解和学习都来自于鸦的遗产,没道理这份遗产的主人对灵魂上的造诣反而比后来者更低。
“我说过很多遍,疑心病重应该去看医生。”无名头也不回,只留下一个越来越远的背影,打定主意一点情报都不透露。
“我会在下午去仓库找昨天说的那个结晶,先学会如何给小祈的结晶充能。”
鹰终于彻底冷静下来,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得到更多情报,于是换了个交谈对象,得到告死鸟鸦毫不犹豫的同意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精神图景。
“哎呀,这个小炸药桶,真恐怖。”无名抱着胳膊浮起来,用在场两个魂都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
“我倒是很好奇。”告死鸟鸦盘起腿坐在空中,敲着自己的膝盖:“按理来说,一个灵魂被分成多份必然会导致精神失常,但鹰的灵魂看起来非常完整,精神也很正常——很难想象我们是从她身上切下来的碎片。”
“……她精神正常?你认真的?”无名一下飘得老高,震惊地抬高音量。
“你难道没见过人吗?”
看着无名反应这么大,告死鸟鸦侧着脑袋不解:“虽然我也很久没有见过活人,但我记忆里还是有不少这方面的记忆……难道现在的活人已经连鹰这个状态都能被归类为精神异常了吗?”
“她都没有看到死去的家人在悬崖的尽头向她招手;没有夜半惊醒,尖叫彻夜,睡去的每个梦境里都是血肉;没有在吃肉的时候回忆起尸山血海无法下咽。”
“能吃能喝能睡,没有想死的念头。”告死鸟鸦数着手指,总结到:“现在只是保护欲稍微有点膨胀,有点容易易怒而已,这个程度如果也能被叫做精神异常……”
“那外面现在难道是个乌托邦一样的美好世界吗?我被关了两三个世纪?”
无名难得无话可说,伸手盖住脸,低下头去:“这世界简直就是个巨大的精神病院,也许成为疯子才是正常的……”
再之后,告死鸟鸦不论再挑起什么话题,无名都不再回应,只好悻悻地端起没解析完的术式研究起来。
……
千手族长宅。
千手佛间和千手柱间正在大打出手,族长宅各种东西乱飞。
“什么叫你没找到小祈就回来了?你怎么不把自己丢在森林里?”千手佛间重拳出击,千手柱间身姿灵活,上蹿下跳,倒是没有还手。
“鸦让我这么说——总之父亲你别管啦,小祈看起来住的挺开心的!”
千手柱间承认得坦坦荡荡,丝毫不管自己的父亲气得头顶冒烟,甚至下一句话还在火上浇油:“还有我去确认过了,宇智波鸦是女人无疑,父亲你搞错小祈的身世了!”
“你居然和那个灾星扯上关系!”
千手佛间大怒,动作肉眼可见地更加迅猛,千手柱间躲闪不及,只好召唤出木遁抵挡。
千手扉间沉默地站在院内,时不时躲一下被打碎的木遁碎片,沉默地思考着。
过去他看到父亲和大哥大打出手还会着急一下,上去劝架,直到有一天端着药箱去给哥哥上药的时候,发现大哥身上的伤已经早早愈合。
那之后,千手柱间在日常父子吵架中就变得极少还手,只是一边躲闪一边大声重复自己的观点。
一次又一次,直到父亲妥协,或者气急败坏的装作没听到。
这次的事情关乎小祈,千手扉间知道,既然自家大哥这么坚定地在父亲面前大闹一场,那多半是直接见过小祈,问过小祈本人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