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拎着太刀抵挡几招,抓住空隙斩出一刀。
看着那红眼睛的影子身上的伤口飞溅出鲜血,猩红的液体和湖面混在一起,又迅速倒回,伤口如同倒转一般全部恢复,就连衣角都没有因此弄脏。
就在阴影面的伤口恢复的同时,殷红的湖面下弥漫着黑色的身影,一只黑色的、破烂的手臂从水面下伸出来,直接扣住无名的脚踝。
太刀挥出,这只手臂应声而断,但这只手臂还没落到湖中,更多的手臂立刻从水中伸出,源源不断的冒出来,牢牢将无名扣在原地,试图将人拽到水下。
鹰这边的状况也一样,源源不断地黑影如同游鱼一般在脚下凝聚,近乎无穷的手臂伸出,试图将她拉下水面。
……
千手柱间睁眼时,看到一片晴朗的天空。
他在这是什么大型幻术和他被击晕昏迷一天里反复犹豫,没能第一时间判断情况。
幻术通过影响查克拉来发挥作用,而千手柱间从十二岁开始,查克拉的强度就已经成长到难以被影响的程度,对身中幻术的经验确实不多。
但他十二岁之后也很少因为受伤昏迷而失去意识一整夜,这么缓慢的恢复速度他从未经历过,一时没办法在两种可能中判断情况,于是站起身,打算看看周围的情况。
一片巨大的麦田,沉甸甸的麦穗饱满地压低麦秆,俨然是一派丰收的景象。
看到这样的景色,千手柱间终于能够确定,这些都是幻术。
毕竟现在还没到秋天收麦的季节,而他们交战的村落更是没有这么大的麦田。
千手对幻术一向有自己的处理方法,他运起力气朝着自己的左手锤去,结结实实的一声巨响,左臂顿时传来剧痛,单手抓着断开的骨头按在正确的位置恢复,千手柱间睁开眼,却发现自己仍旧身处幻术之中。
“哥哥,你在干什么呢!”
身后传来幼童的声音,那声音许久没有再次听到,让千手柱间后背僵直,半晌没有回头看。
千手板间拨开麦穗从钻出来,从身后直接跑到千手柱间身前,伸手抓住千手柱间的手指,侧着脑袋大声指责:“啊!柱间哥你又躺在麦田里睡觉!这可不行,这些麦还没收获呢,不能给村民们添麻烦的——扉间哥要生气的!”
“我……”
千手柱间下意识想要辩解,但还没说出什么,右手抓着左手的奇怪动作就被发现。
他早早死去的,年幼的弟弟伸出手,按在千手柱间的伤口处,使用了一个并不完美,甚至可以说是失败的掌仙术。
“啊,怎么睡觉的时候还能弄伤自己?”
千手板间的年幼的脸上只有心疼,眼睛里闪着水光,看着像是要因为兄长的伤口当场落泪一般。
“啊……我,我在练习百炼……”千手柱间知道这是一场幻术,但还是忍不住解释起来,他蹲下身,向千手板间展示自己已经痊愈的左臂:“多亏了板间,现在已经完全愈合啦!”
“百炼?那不是已经被取消了吗?”千手板间眨眨眼睛,把泪水收了回去:“扉间哥哥早就找到取代百炼的术啦,大家都不用那么原始的办法练习了!”
不存在的记忆在脑中刻印,千手柱间迷迷糊糊的想起,千手扉间确实研发出一个更复杂但更有效的术,现在千手的族人都不用在训练场上血流成河来学习百炼之术。
“是啊,已经不用再学……哈哈,可能是我睡糊涂了吧?”
千手柱间伸出手摸摸自己的后脑勺,爽朗地笑起来,他在家人面前一向如此。
“哥哥真是的……”千手板间鼓起脸,生气起来:“那么今天是什么日子,哥哥也忘记了吗?”
“我想想——”
千手柱间侧着头沉思起来,两只眼睛一闭就开始长蘑菇,他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到千手板间不可置信的表情,情不自禁地笑起来:“哈哈,当然不会忘记,是瓦间毕业的日子,对吧?”
“对的!”
千手板间点点头,高兴起来:“祈姐姐带着瓦间哥哥在街上买东西,让我们赶紧在家里准备好的——但我一天都没看到大哥!”
“对不起,麻烦板间特地费心出来找我。”千手柱间伸手把自家弟弟抱起来,从麦田里一跃而起,落到路边:“现在也还来得及,我们一起回家,给瓦间准备一场最最——最最盛大的毕业聚会吧!”
千手柱间回到家,被抱了一路的千手板间跳下来,欢呼着大喊:“扉间哥,我把大哥叫回来啦!”
“嗯,做得好,板间。”
千手扉间穿着一身舒服宽松的家居服,带着温和的笑容拍拍板间的头,把人哄走之后立刻板起脸,气势汹汹地向着千手柱间走来。
“大·哥。”
千手扉间压低声音,但眼神凶恶得像是要从千手柱间身上切块肉下来:“你自己说要办的聚会,结果在准备阶段一个人跑去睡大觉?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哈哈,这不是今天天气好……”千手柱间被千手扉间越看越矮,最后委委屈屈地蹲在墙角里长蘑菇,被千手扉间又以在家里面生长垃圾为由数落了第二遍。
“也不至于说是垃圾,这些蘑菇做饭还挺好吃的……”小小声地,委委屈屈地给自己的蘑菇正名,千手柱间到底还是把蘑菇们捡起来收好,免得瓦间回来的时候看到一墙角的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