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是未孵化的我们,是没有进入到下一个阶段的我们。}
{我们不断摄食,不断成长,不断衍生,一代一代毫无变化,直到您降临在我们中间。}
{您能带来变化,让我们真正破茧,成为更加完美,更加强大的种群——毁灭是新生的前奏,我们支持您的所有决定。}
“所以你们是一种渴望不断变化的种群。”鹰挑起眉头,手指轻轻点在自己的膝盖上,“你们吃什么?总不会只吃我的刀柄吧?”
如果她的推测没错,这些飞蛾的食谱应该是时间,正如它们的巢穴有无数分支通向不同的瞬间,而离开的缝隙也开在不同的时间上,足以见得在日晷影子里链接的空间裂缝只不过是巨大裂隙的一个切面,裂隙的本体是横跨在过去和未来的巨大时间裂隙。
那么大的裂隙,存在那么久,居然没造成什么超大规模灾害。
是因为风之国烂地太多人口太少,灾害没有被关联到裂隙上,还是时间裂隙本身的影响有限?
{迭代,变化,变得更好,变得更完整,追随您,对我们来说才是是正确的方向——是明亮如同太阳的火光。}
先肯定了鹰对种群目的的猜测,白鸟才点点头,回答下一个问题。
{我们摄食时间和空间的碎片,或者摄食和我们同源的异类——对我们来说,后者更美味——但您似乎和叶??很熟悉,我们会为您忍耐吃掉它的冲动。}
{现在,我们摄食您吃掉、又丢弃的那些时间残渣,迭代为您喜欢的样子。}
{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以我为标准,增加我们的数量。}
“我吃掉,又丢弃的时间残渣?”
鹰第一反应是这个一直在奉承她的小白鸟突然污蔑她,又迅速反应过来。
“你说的是溯回还是溯游?”
看着白鸟困惑的眨巴着眼睛,鹰按了按眉心补充:“是能看到未来的那个,还是倒回物体时间的那个?”
{两个都有。}
{前者比较坚硬且大块,适合蜕过皮的我们,后者细碎,只有一点点,适合刚刚开始摄食的我们。}
鹰陷入了沉默。
时间的残渣……一个新概念,或许和时间的诅咒是类似的东西,之后同步给鸦去研究吧。
{而后,在您面前的这个是完成阶段,不再需要进食。}
飞蛾破茧之后确实也不用进食,但现在蛾子都变成鸟了,居然也不需要吗?
而且……
“真正的飞蛾寿命很短暂,你们呢?”
{短暂是什么呢?}
{丈量时间的尺度吗?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只要食物充足,我们可以在一个眨眼的时间繁衍成千上万代,而如果若是不想繁育,我们也可以存续直到永恒。}
{时间于您,于我们而言,并没有意义。}
看来这些飞蛾影响时间流速的能力并没有副作用,比她的写轮眼强点。
白色的小鸟睁着黑色的圆眼睛,它的羽毛格外蓬松,额顶有两根略长的长羽,像是飞蛾的触角。
它飞来,靠近鹰的膝盖,落在鹰的手背。
没有被拒绝,这使它高兴,抬着圆圆的脑袋,看着鹰沉思的侧脸。
手背上翻,白色的小鸟轻轻跳跃,让自己落在鹰的掌心。
而后,五指合拢,白色的飞鸟被碾碎,雷光闪烁着,将溢出的透明液体和飞鸟的残骸一并变成黑色的焦糊碎片。
灰黑色的粉末从鹰的指尖溜走,周遭的一切重新开始流动,近处的风重新呼啸,远处的蜡烛也重新开始燃烧。
白蛾和白鸟都化作粉末,鹰试图用风把这些粉末收集起来,但这些粉状颗粒却逐渐分解,直到变成写轮眼也看不清的细小颗粒,不受风的影响散去。
{您对这个姿态仍有不满吗?}
{还是说,您对我们的能力并不满意——可我们的成员还很少,要完全阻止叶??确实很困难。}
{如果能吃掉它,我们会更强大,您会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