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还在响起,就像那只小白鸟并没有消失那样。
仍旧友善,恭敬,没有一点敌意,就好像它们被鹰处理掉,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怨言。
鹰并不意外,她闭上眼,声音冷淡:“现身吧,你难道要在我面前隐瞒?”
于是,宛若时间倒转,被电成焦炭又裂解成粉末的白鸟重新被拼回完整的形体,连一片羽毛都没有焦糊,重新站在鹰的手心。
{我们从未妄图欺骗隐瞒您。}
{但您挥去这个形体,不就是对它不满吗?}
既然不满,又为什么要重新让我们具现成这样?
白鸟的小圆眼睛明明白白透露出这样的意图,让鹰头疼。
完蛋了,一时疏忽弄出个大问题。
也许是因为这白鸟从自己身上吃掉那些所谓的残渣,又或许是因为它们和她已经同化一部分,这些白鸟也能用溯游和溯回!
如果放开来繁衍,那得变成什么样的天灾!
不,往好处想,只要自己不命令它繁衍迭代,它们的数量就不会增加。
就算它们在欺骗她,偷偷繁衍,它们目前吃的那个所谓的时间残渣,大概率只有鹰一个人身上有。
没有充足的食物,它们就不会继续扩大数量,从这个方向想,事情还没糟到无法挽回。
“不,我只是想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轻轻掂了掂手里的小白鸟,把它放到自己的太刀上,鹰试探着问:“我的刀柄,你、你们能复原吗?”
现在刀柄上破着个大洞里面还挂着茧,别说收回体内,鹰甚至都不想把它拎起来。
{啊,很乐意为您服务——}
白鸟拍拍翅膀,以一种不太像是飞鸟的动作飞到刀柄上,用自己玉白的喙啄了啄被啃烂的刀柄,将它复原成完整的样子。
这一次,鹰看得更加清楚,过程和溯回完全相同,但影响范围比溯回更小。
鹰自己试过,虽然溯回只能干涉一个活物或者物体,但范围并不算小,如果不考虑记忆的消耗,最大范围有一个训练场那么大。
而小白鸟,它似乎只能在自己体型那么大的位置使用溯回,一个刀柄分了三四次才修复如初。
因为是新得到的能力,所以如此孱弱,之后继续迭代,这份能力会强化吗?
如果溯回能用的话,那溯游是否也能使用?
它难道是看到自己捏碎它的未来,还高高兴兴扑到自己手心的吗?
鹰沉默着伸出手,看着小小的白色渡鸦跳到手指上,轻轻摸了摸它。
如果只有一只,那危害就是可控的。
“做得好,下次别啃我的武器。”
{好的,我们会铭记这件事。}
左手端着白鸦,右手拿起太刀,仔细检查一遍刀柄上的结构,确定无问题之后,鹰跳下屋顶。
“你们有名字吗?”
{我们的记忆因为失去太多成员而变得破损,但好在还能回答您的问题。}
小白鸟蹭了蹭鹰的手指,声音平静,并不觉得这会让鹰把它再捏碎一次。
{我们彼此之间不需要名字,但我们记得,我们曾经从第一个合作者那里获得过一个名字。}
“合作者?”鹰眯起眼睛,重复道。
{很抱歉,我们没有记得太多合作者的事。}
鹰有点猜测,但看着面前的小白鸟,只是说:“那么,你们的名字呢?”
{卡利戈。}
{或者您可以给与我们一个新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