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为了自保,不得已才动的手!”
一股悔意涌上瞿问心头,早该让她走的,早该让她远离这里的!
玉山将王笑怜的手反捆在背后,“多的话,让她跟薛知县说去吧。”
不行,不能让王笑怜落到薛知县手里。瞿问心想。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了这里,怎么能让她前功尽弃!
“你抓她能有多大的价值?清剿了穷绝门,你的功劳才大,不是吗?”瞿问急道:“我承认,是我杀了吴光宗!”
玉山停下了动作。
“可你以为我只杀了他一个人吗?”瞿问笑得张狂,“地方州县,省下辖府,皇城脚下,到处都有我穷绝门的人,你知道我们上上下下屠了多少狗官吗!”
玉山沉默。
他不确定瞿问的话是真是假,可数月来,横死的大小官员多如牛毛确是事实。白莲教、天地会、哥老会纷纷抬头,朝廷本就头疼,这个节骨眼,若能将穷绝门连根拔除,岂非大功一件?
见玉山心动,瞿问当即又添了把火:“玉大人,我不过门中一介小小刺客,奉命行事,抓了我又能如何?我那杀人如麻的门主师娘可是一尊搬不动的大佛!”
玉山惊讶:“你要出卖你师娘?”
“加入穷绝门实属无奈,若我有的选……”瞿问面不改色,“游千芳杀过谁,杀了多少人,我都可以告诉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
瞿问看向王笑怜,“你放她走。”
玉山玩味,“杀人是要偿命的。放她走,这老头的命,谁来赔?”
“算在我头上。我背了这么多命债,再多一条又何妨?”瞿问厌恶地看了一眼老头的尸体,笑容令人胆寒,“别装什么嫉恶如仇大公无私了,玉大人,一只臭虫的性命,你当真在乎吗?”
玉山眉头紧锁,“你搭上整个穷绝门,就为了给她一条活路?为什么?”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
王笑怜手无缚鸡之力,胸无倾世之才,薄命轻如蚍蜉。
在他看来,瞿问自己的性命显然更值钱。
王笑怜盯着瞿问,脸上是同样的疑惑。
“因为她跟我不一样!如果不是认识了我,她现在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平头百姓!”瞿问咬牙催促,“让她走,你拿我做饵,游千芳一定会咬钩。”
“真是感人,我都要流泪了。”玉山做作地摆弄着捆住瞿问的细绳,“不过你好像忘了,你现在在我手里,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说罢,他拉着绳头奋力一拽,那细绳毫无章法地割开了瞿问的四肢。
在她的惨叫声中,血像河渠哗哗淌了下来。
下一秒,雪亮的刀光呼啸而来,撞开玉山的手,“咚”一声凿进坚硬的石墙里。
是弯刀天狗!
玉山愣愣地盯着自己的右手,手腕切口平整,整个手掌滑稽地掉在了地上。
“我不在,你就敢这么欺负我的徒儿,真当我穷绝门没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