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意识到,调查欧文或许还有缝隙可钻,但触碰亨利·卡明这条“毒蛇”,无异于自寻死路。sis的黑暗手段和亨利本人的冷酷无情,让他们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调查欧文与亨利关系的线索,被迫在最关键处中断,成为一份无法公开、只能深锁在保险柜里的“致命猜想”。这让他们更加憋屈和愤怒。威斯敏斯特宫下议院大厅。阳光透过巨大的彩绘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议长正准备宣布一项由欧文·哈特菲尔德主导的重大基础设施法案进行表决。欧文坐在前排政府席位上,位置比一年前更加靠前、更加中心。他穿着黑色西装,神情平静而内敛,但深邃的眼眸中蕴含着掌控全局的力量。经过非洲金矿的淬炼和国内改革的推进,他已是王国政坛最耀眼的明星,实权在握。法案以压倒性多数通过。掌声响起,许多议员看向欧文的目光充满了敬佩和追随。温斯顿微笑着向他颔首致意,麦肯锡也投来认可的目光。来自非洲的黄金,不仅改变了王国的财政,也重塑了下议院的权力结构,将欧文推上了新的高峰。在二楼旁听席的阴影里,哈福德侯爵和道格拉斯伯爵如同两尊阴郁的雕像,冷冷地注视着下方意气风发的欧文。哈福德的手紧握着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中燃烧着淬毒的恨意。道格拉斯则面无表情,但眼神深处是深深的忌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们知道,依靠传统的议会斗争和舆论抹黑,已经很难撼动这个根基深厚、手握巨量财富和民望的年轻人了。“他坐得越高,摔下来才会越惨,道格拉斯。”哈福德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低不可闻,“亨利·卡明…那条毒蛇不可能永远跟他合作。只要找到那个关键点…一击,就足以致命。”道格拉斯伯爵没有回答,只是望着下方被簇拥的欧文,又瞥了一眼旁听席另一端几个面带微笑、显然从radc相关产业中获益匪浅的“温和派”贵族同僚,心中一片冰冷。黄金的河流奔腾不息,暂时掩盖了深藏的暗礁。----------------------------------------深闺怨妇亨利先生伦敦的深秋,暮色沉沉,带着湿冷的雾气,像一层灰色的薄纱笼罩着城市。威斯敏斯特宫最后几盏灯熄灭不久,一辆黑色戴姆勒轿车无声地滑入梅菲尔区一条僻静街道,停在一栋乔治亚风格联排别墅前。车门打开,欧文·哈特菲尔德带着一身疲惫与文件特有的油墨、烟草混合的气息钻了出来。连续数日的高强度谈判、议会辩论以及与财政部官员的深夜会议,榨干了他最后一丝精力,连脚步都显得比平日沉重。他推开门,温暖干燥的空气裹挟着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昂贵的雪松木地板蜡、壁炉里燃烧着的苹果木的甜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属于亨利·卡明常用的香水味道。然而,预想中迎接他的灯光并未亮起,只有客厅壁炉跳跃的火光,在偌大的空间里投下变幻莫测的、长长的影子。欧文脱下沾着湿气的大衣,挂在门厅的衣帽架上,松了松紧绷的领带,这才向光源处走去。他的脚步在厚实的地毯上几近无声。客厅的景象让他脚步微微一顿。亨利·卡明正斜倚在面向壁炉的宽大天鹅绒沙发里。他没穿惯常的挺括西装,只着一身深墨绿色的丝绸睡袍,柔软的质地勾勒出他修长而蕴藏着力量感的身体线条。睡袍的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敞开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紧实的胸膛。暖橘色的炉火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跳跃,将他眼眸映照得如同深潭,里面翻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幽怨。他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封面花哨的法国小说,但显然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书本随意地摊开在腿上,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的边缘。听到欧文的脚步声,他微微侧过头,目光幽幽地投过来,像被主人遗弃在雨中的大型犬科动物,湿漉漉的,带着控诉。“哦…瞧瞧这是谁回来了?”亨利的声音刻意拉长了调子,带着一种矫揉造作的委屈,与他平日里在白厅地下发号施令时的冰冷威严判若两人“我们日理万机、光芒万丈的财政大臣阁下?还是说…我认错人了?毕竟,这个家的主人,似乎已经很久没回来过了。”欧文看着他这副“被负心汉抛弃的美少女”模样,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他太熟悉亨利这套了。这位掌控着帝国最黑暗秘密的男人,在外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白厅毒蛇”,在他面前,却时不时会换上这副“怨妇”面具,尤其是在他觉得被欧文“冷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