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文的声音很轻,带着真诚的疲惫“今天下午的会议拖得太晚,我不是故意的。”他抬起手,没有去抓亨利那隔空描摹的手,而是轻轻搭在了亨利睡袍敞开的胸口。隔着薄薄的丝绸,他能感受到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和温热的皮肤。“下次…我会记得提前告诉你。”这个动作,带着安抚和微弱的主动,是欧文对亨利情绪的一种回应。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和沉稳心跳,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抚平了亨利眼底翻腾的怨怒风暴。他眼眸深处,被刻意表演的幽怨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纯粹、更为滚烫的占有欲和满足感。欧文的触碰,哪怕只是这样轻轻的一搭,对他而言就是最有效的安抚剂,胜过千言万语的辩解。亨利那只隔空描摹的手终于落了下来,却不是抚慰,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覆盖在欧文搭在他胸口的手背上。他的掌心温热干燥,指腹的薄茧带着清晰的触感,将欧文的手牢牢按在自己的心脏位置,仿佛要让他感受那因他而加速的搏动。“下次?”亨利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大提琴最低沉的弦音,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在炉火噼啪的背景音中震颤着欧文的耳膜。“我的欧文,你的‘下次’承诺,在我这里已经快堆满泰晤士河了。”他微微低下头,高挺的鼻梁几乎要蹭到欧文的额角,温热的呼吸拂过欧文的皮肤,带着威士忌和雪茄的淡淡余韵。“每一次你带着一身别人的味道回来——议会的陈腐、财政部的铜臭、甚至…温斯顿那老烟枪的雪茄味——都让我觉得,我最爱的人,正在被别人染指。”他的话语直白而充满妒意,毫不掩饰对欧文身边所有人的排斥。欧文能清晰地感受到亨利胸膛下心脏的跳动,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却又带着一种被压抑的亢奋。被覆盖的手背传来不容挣脱的力道,亨利的气息将他完全笼罩。这种强势的、带着妒意的亲密接触,是亨利“怨妇”面具下的真实面目——一个领地意识极强的、贪婪的毒蛇。“都是工作,亨利。”欧文的声音依旧带着倦意,但多了一丝无奈的笑意,他微微动了动被按住的手,没有挣脱,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回应“没有‘别人的味道’,只有…洗不掉的疲惫。”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自己高挺的鼻梁,“我现在最需要的,可能是一张床,而不是…审讯。”“床?”亨利捕捉到这个字眼,绿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如同暗夜里锁定了猎物的猛兽,之前的幽怨和妒意被一种更原始、更灼热的光芒取代。他覆盖着欧文手背的手猛地收紧,另一只手则顺势滑下,极其自然地、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揽住了欧文劲瘦的腰肢,将他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两人的身体瞬间紧密贴合,隔着薄薄的衣物,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线条。“审讯?不,亲爱的。”亨利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温热的气息灌入耳道,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麻痒“这怎么会是审讯?这是…质询。一个独守空房、被爱人冷落的人,应有的、小小的…知情权。”他的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欧文的耳垂,那触感像羽毛轻拂,却又带着电流般的刺激。“不过…”他的声音陡然一转,带着一种狡黠的、饿狼看到猎物般的急切“既然你提到了床…那说明你还记得这个家里最重要的东西在哪里。很好。”他揽在欧文腰间的手用力一托,几乎是半抱着将欧文带离了壁炉边温暖的光晕,脚步坚定地朝着餐厅方向走去。“但是!在那之前,”亨利的语气恢复了那种带着点矫情的“怨妇”腔调,但眼底的灼热光芒丝毫未减“你必须先补偿我!我精心准备的、被辜负的晚餐!牛排都快变成化石了!你必须把它们都吃掉!一口都不许剩!”他一边“抱怨”,一边强硬地引导着欧文走向餐厅,手臂牢牢箍着他的腰,像是在押送一件珍贵的、不容逃脱的猎物。欧文被他半推半抱着走,身体几乎靠在亨利坚实的臂膀上。他闻着亨利颈侧传来的冷冽气息和他身上独有的、混合着烟草与权力的味道,感受着腰间那只充满力量感的手臂。疲惫感依旧沉重,但在这强势的、带着点蛮横的亲密接触中,竟奇异地滋生出一丝放松和…归属感。他知道亨利这副“急吼吼要喂饱他”的样子,不过是饿狼在享用正餐前,对开胃小菜的一种迫不及待的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