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里火焰跳跃,发出令人昏昏欲睡的噼啪声。他几乎要再次沉入梦乡。就在这时,城堡前庭传来了不同寻常的汽车引擎声。并非亨利那辆宾利沉稳的轰鸣,也不是默文斯使用的普通车辆,而是一种…更轻盈、更富有动感的声音。欧文放下书,有些疑惑地看向窗外。只见一辆低调却不失奢华的深蓝色阿斯顿·马丁db5流畅地滑过砾石车道,精准地停在了城堡主入口前。车门打开,一位穿着剪裁极其合体的炭灰色羊绒大衣、戴着同色系软呢帽的男子优雅地跨了出来。他身姿挺拔,气质卓然,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那份与生俱来的从容与贵气。默文斯已经无声地出现在藏书室门口,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混杂着恭敬和惊讶的表情“哈特菲尔德先生,是…爱德华殿下到访。”爱德华王储?欧文心中猛地一跳,迅速站起身。这位是亨利的叔叔,身份尊贵,行事风格却以自由随性著称。他怎么会突然造访城堡?而且是在亨利不在的时候?欧文压下心头的惊疑,快步走向主客厅。当他到达时,爱德华王储已经脱下了大衣和帽子,由女仆恭敬地接过。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法兰绒休闲西装,里面是淡蓝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显得随意而亲和。看到欧文进来,他英俊的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极具感染力的、和煦如春风的笑容。“欧文!希望没有打扰到你的休息。”爱德华的声音温润悦耳,带着一种令人放松的磁性“背上的伤怎么样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走上前,像对待亲近的子侄般,轻轻拍了拍欧文的肩膀,目光关切地在他脸上逡巡。“殿下。”欧文微微欠身行礼,随即直起身,也露出温和的笑容“您太客气了。伤已经好多了,只是皮外伤,劳您挂心。亨利…他回白厅处理紧急事务了。”他敏锐地察觉到,爱德华的目光虽然亲切,但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上位者的审视和…某种意图。“亨利永远都是工作第一”爱德华状似无奈地摇头,笑容不变“也好,正好让我有机会和你单独聊聊。不介意陪我喝杯下午茶吧?听说默文斯珍藏的锡兰红茶是一绝。”“当然不介意,殿下。这边请。”欧文引着爱德华走向客厅一侧临窗的、布置着舒适沙发和茶几的休息区。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女仆很快送上了精致的东方茶具,银质茶壶里氤氲出浓郁的红茶香气,搭配着刚出炉的司康饼、凝脂奶油和自制的覆盆子果酱。爱德华姿态放松地靠在沙发上,端起茶杯,姿态优雅地品了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果然名不虚传”他放下茶杯,目光温和地落在欧文身上,闲聊般问道“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亨利那脾气,没欺负你吧?”“城堡很好,非常舒适。亨利…他很好。”欧文回答得得体,心中却更加确定,爱德华此来绝非仅仅是探病或闲聊。“那就好。”爱德华点点头,笑容依旧和煦,但话锋却极其自然地、不着痕迹地发生了转变“欧文,我听说…你在圣乔治教堂恐袭中表现非常出色,不愧是能让亨利那匹孤狼都俯首的人。”欧文心中警铃微作,面上维持着平静:“殿下过奖了,配合谍报部门也是我的职责”“要不是你的侧写,玛乔丽那种顽固派不会松口”爱德华赞许地看着他,随即,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温和的笑意渐渐沉淀,被一种更为深沉、更为严肃的光芒所取代。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真诚“欧文,我这次来,并非仅仅是为了探望你。而是…有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需要你的帮助。确切地说,是需要你和亨利共同完成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来了。欧文的心微微下沉,但眼神依旧平静,等待着下文。“关于亨利正在追查的那个…硕鼠”爱德华王储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耳语,却字字清晰,敲打在欧文的心上“玛乔丽·霍金斯吐出的线索,价值连城,但也…危险至极。一个潜伏在我们最高决策层的毒瘤,其危害性不言而喻。必须尽快将其连根拔起!”欧文专注地听着,没有插话。他能感受到爱德华话语中那份沉重的责任感和紧迫感。“亨利制定的‘捕枭行动’框架相当严密”爱德华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对侄子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