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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骗局骤降寒霜（第2页）

荒唐。

廉价又可悲。

心口翻涌的酸涩与剧痛瞬间冲破所有克制，密密麻麻的疼席卷全身，眼眶瞬间滚烫，温热的水汽死死堵在眼底，摇摇欲坠。

他死死咬着下唇，用力屏住呼吸，拼命压抑喉咙口翻涌的哽咽，不敢哭，也不敢动。他怕自己一松懈，所有积攒的委屈、心痛、崩溃会瞬间决堤，会在满教室的人面前，狼狈不堪、溃不成军。

他微微侧过头，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

邵砚就坐在那里，身姿依旧挺拔端正，校服衬衫领口一丝不苟，细框银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侧脸清冷俊秀，神情平静淡然，一如既往的斯文温柔、不染尘埃。

他仿佛完全没有听见身后所有的议论与嘲讽，低头专注刷着竞赛真题，指尖修长干净，握笔姿势规整好看，笔尖在纸面滑动，沙沙作响，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从头到尾，无动于衷。

没有辩解，没有错愕，没有愧疚，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那些戳心刺骨的嘲讽、那些关于他玩弄真心的议论，都与他无关。

可林寻太懂了。

这不是不知情，是默认，是不屑，是根本不在意。

在邵砚眼里，这场拙劣又认真的骗局，早已落幕大半，猎物彻底沦陷，一切尽在掌控，旁人的流言蜚语，根本不值一提。

他连装都懒得装慌乱，因为他根本不在乎林寻会不会知道真相，不在乎他会不会难过崩溃，不在乎他所有真心被践踏、所有爱意被辜负。

林寻定定地看着那个熟悉到极致、此刻却陌生刺骨的背影，看着那个曾给过他所有温柔、所有光亮、所有救赎的少年，心脏一寸寸、一点点，彻底冷透、碎裂、崩塌。

曾经有多心动欢喜，此刻就有多撕心裂肺。

他想起初见时，他窘迫表白、狼狈不堪，邵砚轻笑应允，温柔接住他所有荒唐；

想起无数个清晨，温热早餐、温柔倾听，陪他读遍温柔诗行；

想起无数个傍晚，灯下补习、耐心讲解，手把手帮他脱离泥泞；

想起晚风里的牵手、落日下的拥抱、害羞的亲吻、字里行间的温柔期许；

想起他写满心意的十四行小诗，想起他心底岁岁年年的期许，想起他拼尽全力、只为靠近他的所有努力。

原来从始至终，都是他一人的独角戏。

他以为的双向奔赴，是别人精心布置的陷阱；

他以为的专属温柔，是别人随手施舍的戏码；

他以为的满心偏爱，是别人高高在上的戏弄。

温柔是假的，耐心是假的，陪伴是假的，包容是假的，所有所有的美好，全都是假的。

唯一真实的，只有他单方面的沉沦、真心的交付、彻底的沦陷、彻骨的难堪。

就在这时，教室前门被轻轻推开。

邵砚停下笔尖，从容不迫地合上习题册，站起身，身姿挺拔，眉眼清冷温和，一如往常。

他径直穿过教室过道，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最后精准落在角落僵坐的林寻身上。

那道目光，隔着数排课桌，轻轻落过来。

没有丝毫愧疚，没有丝毫温柔，褪去了往日所有的纵容宠溺，只剩下淡淡的疏离、漠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居高临下的玩味与淡漠。

那眼神清清楚楚在告诉林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