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知:“……”
她想起来了,是顾覃打的。
“保姆不可以接他吗?”一边这样问,一边起身在衣柜前挑选合适的服装。
“保姆,呃,请假了。”
“那好吧,”苏知知无可奈何地叹口气,“你把地址发给我。”
挂了电话,蒋翡看向假装处理工作实际竖起耳朵听的男人:“她答应了!我就说嘛,知知肯定是关心你的。”
男人没有回答,他心里清楚,要是真正关心的话,怎么会一连几天不闻不问。
沈拓住的是高级私人医院,行李寄存,住院出院自动化办理,病房按照酒店布置,电器应有尽有。
苏知知站在蒋翡给的房间号门口,正准备按门铃,却发现房门没关。
她试探着进门,左右张望下,发现沈拓正站在落地窗前,西装革履。
苏知知没喊他,走了过去,鞋踩在地毯上没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在看什么?”她突兀地问。
窗外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人流如织,普通的城市风貌,他却看得很专注。
沈拓回答:“在看人。”
苏知知不由自主地斜睨向他,恰好撞上了他的视线。他压下睫毛,眼眸黑亮,无端有几分深情,之前脸上的伤痕已经消失了。
“医院伙食不好吗?”
沈拓愣住:“……什么?”
苏知知抚上他的脸庞:“怎么瘦了?”
沈拓闭了闭眼,牙关咬紧,腮帮绷成冷硬的线条,仿佛在忍耐什么。在苏知知触着他睫毛玩的时候,他终于按耐不住,扣住了她的手。
“你有未婚夫的。”他这样说。
苏知知苦笑:“他对我不好。”
沈拓紧盯着她,寸寸目光解析她的细微表情:“但你还喜欢他,不愿意跟他退婚。”
“……是的。”
他松开了她的手。
“既然如此,你今天为什么要来看我?”把我当备胎吗?后面这句话出于自尊,没有说出口。
苏知知手背在身后,饱满的胸脯上挺,离他更近了些,歪着头打量他的神情。
“因为我想当面问你,婚宴那天为什么亲我。”
沈拓一瞬间茫然无措,不知道想到什么,耳根泛红:“喝了点酒。”
男人总是可以这样,把所有做错的事推到酒上。
“没有喝得烂醉吧,我听说彻底喝多的人是软的。”而不像他,抵得她小腹疼。
他不堪对视,偏过了头。
他怎么好意思当面承认?
“顾覃很生气,因为他看到被你吸破的舌头了。”
沈拓回忆起那时候的深吻,没忍住,绷紧面皮,朝她看了眼。
“你也想检查吗?”苏知知笑道,舌尖在口腔里一晃而过。
沈拓任由她戏弄,没吭声,手垂在腰际,攥成拳。
苏知知艰难地用手包裹住他的拳头,但是她的手太小了,多番尝试下,碰到了一点硬质的东西。
她略有点惊讶地挑了挑眉:“你还戴着那个东西?”
指腹沿着那物体的形状描摹,坚硬的圆环和他温热的大腿相帖。
沈拓轻哼了声:“戴着……有什么奇怪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