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晨“嗯”了一声,喉咙里像吞了块炭。
“你手抖什么。”刘永昌说,“喝你的酒。”
“那张单子,我放在哪儿了,你想不想知道?”刘永昌夹了颗花生米,慢慢地嚼,“三份。一份在办公室保险柜,一份在我家里,还有一份——”他笑了笑,“在你们家物业那儿,托了个人。”
陈思晨猛地抬头。刘永昌摆摆手:“逗你的。就一份,在保险柜。不过你要是不听话,一份也够了。”
陈思晨举杯,杯里的酒晃出一圈圈波纹。
“你媳妇走路,腰扭得跟跳舞一样。”刘永昌又说,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在自言自语,“两步一个拍子。”
陈思晨把那杯酒喝了,火从喉咙烧到胃里。
他去洗手间的时候,在隔间里扶着墙,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佟丽昨晚发的那条语音,他点开,听她软绵绵地说“我有点晕了”,听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他解开了皮带。
隔间里暗,头顶一盏感应灯忽明忽灭。
他闭着眼,手握住自己。
脑子里是刘永昌的话——“三片碾成粉,两滴兑进去”——然后是佟丽,她的睡裙,她的黑丝腿,那个老头掀开她的被子。
他想象那双枯树皮一样的手按在她身上,想象她无知无觉地躺着,身体却在那两滴粉色的东西里发烫,自己扭,自己流水。
他想象那根二十公分的、青筋暴起的东西抵住她,慢慢地、慢慢地顶进去,她闭着眼,眉头蹙起来,喉咙里滚出一声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呻吟。
他又想象自己坐在一楼大堂里的样子——沙发,吊灯,前台的电话。
手机摆在膝盖上,屏幕黑着,像块棺材板。
而八楼的那间房里,那个老头正站在他的床边,看着他的媳妇。
月光从窗帘缝里照进去,照在那老头的秃顶上,也照在佟丽的脸上。
她什么都不知道,睡得那么安稳,安稳得像个笑话。
他硬得发疼,喉咙里滚出一串又低又急的喘息。
手心上下套弄,“噗滋、噗滋”,声音在瓷砖墙之间弹来弹去。
他一边撸一边恨自己,恨得牙根发酸,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快,最后腰眼一麻,射在隔板上,白花花的一滩,顺着瓷砖往下淌。
我完了。
他拿纸巾把隔板擦干净,冲了水,回到席上。
佟丽已经回来了,正跟许曼头挨着头看手机。
陈思晨坐下,刘永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慢慢喝了口酒。
九点十分,刘永昌又提了最后一杯:“今晚都喝好了,明天返程,路上注意安全。”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也敬咱们公司最美的家属。”满桌哄笑,都扭头去看佟丽。
佟丽红着脸站起来,遥遥地欠了欠身,说谢谢刘总。
她弯腰的时候,丝绒裙的前襟垂下去一点点,又随着起身贴回身上。
刘永昌带头鼓起掌来,两桌人都跟着拍。
佟丽不好意思,拿手挡了挡脸,又冲大家摆了摆手。
她的脸在暖黄的灯下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发潮,是真的开心。
陈思晨在掌声里看着她,忽然觉得这满厅的掌声像一把把刀子,明晃晃的,全冲着她去的。
刘永昌把最后一杯酒喝尽,杯底在桌上轻轻一顿。
九点二十,散场。
人往电梯口涌,说笑声在走廊里挤成一团。
佟丽挽着陈思晨的胳膊,脸因为酒精和热闹泛着红,眼睛亮晶晶的:“今晚好开心。你们刘总还挺会说话的。”
“嗯。”陈思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