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层不需要三个端点同时存在。它需要一个能够决定哪两个端点被保留。”
“谁决定?”
“你。”
倒计时跳到十七分钟。
门外传来沉重脚步声。
有人在楼道里铺设金属防护板,防护板接触地面后迅速结霜。十二名安保人员的脚步声整齐而克制,没有喊叫,没有警告,像一支已经演练过很多次的队伍。
母亲打开木箱底部的暗格,取出一枚薄薄的金属片。
金属片呈弧形,表面刻着与N-0相同的月牙符号。
“这是你父亲留下的校准片。”
沈砚接过金属片,指尖立刻发麻。
“它能做什么?”
“让反向样本弯曲。”
“它本身就是弯的。”
“弯曲只是形状,方向才是关键。”
母亲将金属片翻过来。
背面刻着一行字:
弯曲不是动作,是承认。
“你父亲一直在用这句话解释母层。”她说,“他认为物质不会被强迫改变方向,只会在某个时刻承认自己已经改变。”
沈砚没有时间思考这句话。
门锁突然被切割器刺穿。
白色冷雾从锁孔里涌进来。
邱雁迟在通讯器里说:“他们要破门。”
“你能阻止吗?”
“我正在协调,但中心已经失去统一指挥。”
“那就别阻止。”
“什么?”
“让他们进来。”
母亲转头看他。
沈砚把校准片插入黑冰底部。
黑冰立刻向下沉了一寸,银线全部亮起。三组方向同时收紧,客厅地板上的盐水圆环开始旋转。
门锁被切断。
防盗门向内倒下。
十二名安保人员站在门外,防护服上没有任何标识。最前方的人不是北岬中心的队长,而是一名头发花白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