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又能有几个真正做到两袖清风的,这处没错,难道其他的事情也没有一点错误?
只要把人抓进监牢,一通棍棒下去,习惯了养尊处优的官员少有脊梁骨硬过铁棍的。
一直持续到供奉灶王爷那日,衙门彻底封印落锁,程太后向朝臣赐下她亲自写的“福”字,朝廷终于不再有新的官员被抓进大牢。
几张纸而已,却被朝臣千恩万谢地捧回家,贴到内宅最显眼的地方,仿佛有了这么几个字,就不必担心禁军破门而入。
原本和程太后“达成默契”的官员这才发现,事情一旦开始,就不再是他们能够控制的了。
新春将近,朝堂上五品以上的实职,竟然空出了三成!
程太后根本不给朝臣插手的机会。
她先以家人的身份当朝痛斥程辉侮辱先祖名望,直接把人驱逐出族谱,然后以程家嫡女的身份把程三太爷程霖迁到自己母亲名下,变成嫡子,让他做了族长。
程霖是程太后早早失怙的庶出弟弟,比程太后小了十多岁。
那时候程太后为了自保,退居侧室,正在不得志的时候,又无儿女傍身,看到这个不得宠爱的庶弟,心生怜惜,索性带在身边。
同期,先帝的其他姬妾也没为他生下一儿半女。
夫妻俩一同在外征战,带着这么个小弟弟,反而像是带着自己的孩子。
程霖在先帝和程太后的抚育下,被养得看似混不吝,实则文武双全又极有眼光。
这些年来,他不过是碍于身份,从不离开军中,返回程家。
如今,程太后需要他执掌权柄,遥控程家,就亲手重塑程家“嫡系”的定义。
程三太爷得了这场破天富贵之后,更是对程太后唯马首是瞻。
程三太爷既然是嫡子了,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更好处理了。
程霖是程家目前辈分最高的男人,他又是“嫡子”,那理所当然的,程霖也应该是程家的族长,继承爵位,去军中填补程辉留下的空缺。
至于程家军中撕掳下去那么多大大小小的将领,空出了不少位置?
那是程家人用命打下来的,程太后还在位置上好好坐着呢,这些官职当然要留给程家其它有军功的子弟。
——战事未歇,程家在军中的位置都是真要上战场和人对砍玩命的,教育出一个有才华的后代不容易,朝臣并不羡慕程太后给娘家留的官职。
程家经过这一场大清洗,分不出轻重的已经被彻底赶出朝堂,所谓“嫡出”也留下了许多空位可以给过去被出身压制的年轻人大展手脚了。
既然程霖都可以是嫡出,那么早年追随先帝征战时候死去的程老太爷、程二太爷、程六太爷,当然也可以过继几个后人延续香火。
程太后大手一挥,新春之际,把许多青年才俊全归到三位兄弟名下,让三位兄弟多了好些个子孙。
朝臣哪敢对此胡言乱语。
说来说去,朝堂上只剩下一片“太后唯才是举”的夸赞。
倒也应景。
程家的空缺都被补了,那是不是应该轮到朝廷其他职务补缺了?
在朝臣翘首以待中,程太后好像又想起来她是个喜欢亲情抚慰的老太太了,绝口不提安排官员的事情,亲自跑去外孙女开府的宴会凑热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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钿头银篦击节碎,血色罗裙翻酒污。
京中最好的伎乐班被请来渌水山房,正院两侧客房□□脆以东西区分,东侧划给男宾、西侧划给女宾,方便他们更换衣服和歇息。
乐声、笑声远远传开,程太后乘车而来,坐在车里情不自禁跟着露出笑容。
她先开车帘一角,向外看,低声和成业说:“听着挺热闹的,看来来了不少人。”
可随着马车低调进入渌水山房,程太后脸上的笑容却淡了。
她没在前院看到那些常年男女主出行的贴身仆从。
既然如此,来渌水山房做客的都是些什么人?
马车停下,成业扶着程太后下车。
她带上幕离,隔绝了外界的目光,也断绝了泄露身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