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名字早出现几年,还不值得她先给人定个缘由。
顾清雪翻到第三页,眉头这才真正皱起来。
“旧契。”
青黛问:“哪一份?”
“永宁坊。”
顾家在帝京永宁坊有一处老宅,连着两间铺面,是早年置下的产业。十几年前签契时,其中一部分并未直接买断,与邻户共用了后巷和一口井。后来人搬走了,旧契却一直没重新厘清。
平日不碍事。
如今程伯远请辞,新掌柜要接手,旧契上的落名也到了必须重新确认的时候。
青黛道:“从长安盖印送过去呢?”
“可以。”
顾清雪把第三页放回案上。
“但我不盖。”
“为什么?”
“人还没定,旧契也没重新看过。”
她起身。
“先把永宁坊的旧册找出来。”
那册东西几年没人碰,被塞在书房柜子最底层。
青黛抽出来时扬了一脸灰,连退两步。
“谁放这么里面?”
“因为没人用。”
“那也不能快拿来垫柜脚了。”
顾清雪低头一瞧,一角果然压得微卷。
她笑了一下。
“不是垫柜脚。”
“也差不多。”
两人把旧册搬上案。
老契、铺面、后巷、水井,都对。
再往后是这些年的经手记录。
程伯远的名字一直在。
陈恪也在,只在仓房那一栏。
顾清雪指尖停了一下,随即翻过去。
“去请周掌柜他们来。”
青黛一怔。
“现在?”
“现在。”
半个时辰后,长安几处顾家铺面的掌柜陆续到了。
周掌柜一进门便问:“哪处账出了问题?”
“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