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雪让青黛把几本册子放下。
“我要离开长安一段日子。”
屋里静了一瞬。
“去哪儿?”
“帝京。”
周掌柜先皱眉:“多久?”
“还没定。”
顾清雪没多解释,先把接下来一个月长安各处的事拆开交代。
谁管货,谁核账,哪批货到后先别入仓,哪几家旧客照旧给账期。
说到东街那批绸,布庄掌柜插了一句。
“姑娘,不是说再压五日?”
“原本是。”
“城南那两家昨日都降了,我们是不是也——”
“不降。”
掌柜愣了愣。
顾清雪把账册推过去。
“他们两家同一日降得一样多,急的是他们。我们跟着动,反倒省了他们的事。”
周掌柜听明白了。
“那就让他们先卖。”
“若还降呢?”布庄掌柜问。
“继续让。”
“真降到底?”
顾清雪道:“那就买。”
屋里笑了一阵。
布庄掌柜自己也笑了。
“行,明白了。”
等该交代的都交代完,其他人先走,周掌柜留了下来。
“帝京出了什么事?”
“算不上出事。”
顾清雪把程伯远的信递过去。
周掌柜看完,点了点那张旧契。
“这个确实得有人亲自去。”
“嗯。”
“你父亲知道吗?”
“今日告诉他。”
周掌柜把信还回来。
“帝京的人情比这里杂,程伯远管了这么多年,有些东西未必全写在账上。”
顾清雪收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