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那人脾气乖戾,却护短得很,尤其护着他看重的门生。这女孩既是斯内普的得意门生,他若此刻口无遮拦,难保斯内普日后不在魔药课上给德拉科使绊子。察觉到马尔福突然把目光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希西莉亚直直的迎上了那道审视的目光,没有回避,也没有畏惧,浅褐的眼睛里平静得像一汪深水,仿佛他不是那个让大半巫师都忌惮的马尔福家主,只是个寻常路人。卢修斯的眉头皱了皱,随即又松开。卢修斯的目光从希西莉亚身上移开,没说一个字,只把那点对“麻瓜种”的轻蔑压回眼底,转而看向金妮。金妮被这阵仗吓得往韦斯莱先生身后缩了缩,怀里还抱着本洛哈特的《与女鬼决裂》,手指紧张地抠着书脊。卢修斯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忽然勾起抹极淡的笑,快得像错觉。“算了。”他往后退了半步,掸了掸黑袍上不存在的灰尘,“跟你争执,倒显得我没风度。”说着转身要走,经过金妮身边时,却“不小心”撞了她一下。金妮踉跄着往前扑,怀里的书掉了一地。她慌忙蹲下去捡,卢修斯弯腰“扶”她时,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夹着个巴掌大的牛皮纸包,那纸包薄得像片枯叶,趁金妮低头捡书、众人注意力都在争执上时,飞快地滑进了她敞开的长袍口袋。“毛手毛脚。”卢修斯低声斥了句,像在说金妮,却没看她,径直带着德拉科走了。德拉科路过罗恩时,还故意撞了下他的胳膊,嘴里哼了声“穷酸”。“你给我站住!”罗恩要追上去,被韦斯莱先生一把拉住。“别理他们。”韦斯莱先生压着怒气,弯腰帮金妮捡书,“跟这种人置气不值当。回到陋居时,天已经擦黑了。厨房飘着热汤的香气,韦斯莱夫人正追着弗雷德和乔治问“是不是又在对角巷偷偷进了新的恶作剧道具”,罗恩和哈利凑在壁炉边翻新买的洛哈特书,金妮则抱着一摞书往自己房间跑,嘴里还哼着洛哈特书中附的“防女鬼小调”。突然,金妮忽然“啊”了一声,从长袍口袋里摸出个巴掌大的牛皮纸包:“这是什么?我口袋里怎么有这个?”她拆开纸包,里面是本黑色的笔记本,封皮哑光硬实,没花纹没署名,看着旧旧的,边角却不算磨损,像被人仔细收着的。金妮翻来覆去看了看,递给西西莉亚,“你帮我瞧瞧,是不是哪个同学掉的?”希西莉亚接过笔记本。封面触手微凉,她指尖贴着封皮摩挲,没察觉到任何魔力波动,比普通本子还“干净”。翻开内页,全是空白,连个墨点都没有。“是空的。”她合起本子递回去,声音没起伏,心里却忽然想起下午卢修斯那刻意的挑衅,这本子来得蹊跷,偏又赶上卢修斯反常的一天,会是巧合吗?金妮接过去往床头柜上一放:“估计是谁塞错了吧。先放这儿,明天问问妈妈。”她很快抛在脑后,兴奋地说起了别的话题。希西莉亚没接话,目光落在那本黑色笔记本上。卢修斯今日的举动一定有问题,只是她没参破。这本子突然出现,虽看着普通,却让她莫名想起他下午那急着离开的背影。“我先摆书。”她拿起床上的书走向书架,经过床头柜时,状似无意地扫了眼那本子。等把书摆好,金妮已经趴在床上翻书了,笔记本被压在《与女鬼决裂》底下,只露个黑封皮的角。夜深后,西西莉亚悄悄起身。金妮睡熟了,呼吸匀匀的。她走到床头柜边,轻轻抽出那本笔记本,金妮没醒,只翻了个身。她把本子揣进长袍口袋,指尖贴着封皮。还是没察觉到魔力,可心里的疑虑却更重了。卢修斯不会平白无故挑衅,这本子也不会平白无故出现在金妮口袋里。两者一定有关联,只是她现在没找到。明天回霍格沃茨。到了学校,找个安静地方好好看看,总能找出不对劲的地方。----------------------------------------秘密武器重出江湖开学后这几周,黑魔法防御课又成了桩让人无奈的事。洛哈特教授的课与其说是授课,不如说是个人秀,大半时间都在讲他“如何智取吸血鬼”,连最基础的防御咒都没教几句。希西莉亚坐在教室后排翻笔记时,总忍不住想起学生们私下说的话:这门课的职位被下了诅咒,没有老师能撑过一年。课程断断续续,去年的教授教到一半突然失踪,今年换了洛哈特,怕是也长久不了。她的黑魔法防御术大半靠自学。从二年级弗雷德和乔治告诉她有求必应室的地点开始,这里就成了她的秘密练习室。八楼走廊的墙壁在她默念“要个能练咒的地方”时显出门缝,里面堆着落灰的旧家具,正适合藏起来做那些课堂上学不到的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