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清晨八点,阳光透过印着向日葵的旧窗帘缝隙斜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带。
我还没完全睁开眼,鼻尖就先闻到了一股极具侵略性的黄油香气,混杂着肉香,顺着虚掩的卧室门缝往鼻孔里钻。
我揉着发沉的眼皮,脑子里一时间有些发懵。
以往的周末,沈星遥不睡到日上三竿绝不肯挪窝。
往往是我被饿醒了,刚想蹑手蹑脚爬下床,她那条长腿就横扫过来,脚尖精准勾住我的腰,闭着眼睛哼哼唧唧地使唤我下楼给她买小笼包和现磨豆浆。
要是哪天楼下的生煎卖光了,回来看见她那张拉得老长的小冷脸,我少不了又得挨两记白眼。
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趿拉着塑料拖鞋走到厨房门口,手搭在掉漆的门框上,整个人当场定住了。
抽油烟机发出低沉平稳的吸风声。
沈星遥身上穿着那件浅粉色的棉质居家睡裙,一头微卷的深棕色长发随意用塑料鲨鱼夹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纤细的颈窝边。
她腰上系着那条印着小黄鸭的围裙,正右手握着木铲,左手小心翼翼地护着不锈钢平底锅的边缘,将两只煎得边缘焦脆、内里金黄流心的荷包蛋利落地翻了个个儿。
晨光打在她没有化妆的侧脸上,细小的绒毛泛着一层柔和的金边,整个人显得温软得不像话。
“醒啦阿远?”
听到拖鞋声,她转过脸来朝我嫣然一笑,嘴角漾着两个清浅的梨涡,声音软糯清亮,没有半点平日里横眉冷对的起床气:“快去洗脸刷牙,小米粥在电饭煲里温着呢,培根马上煎好,洗完就能开饭啦。”
我咽了口唾沫,愣在原地足足看了她三秒钟,才干咳了一声:“遥遥……你今天没事吧?没发烧?”
沈星遥嗔怪地白了我一眼,拿木铲虚空朝我点了点:“大清早的咒谁呢?昨天下课回来不是答应过你了吗,本小姐理解你的辛苦了,以后不凶你。做个早饭瞧把你吓得,快去洗漱!”
吃早饭的时候,我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两只煎得流心的荷包蛋端端正正摆在白瓷盘里,旁边整齐码着烤得微焦的培根,还有一碟切成细丝的红油榨菜。
我端起白瓷碗喝小米粥,因为眼睛老忍不住往她身上瞟,一不留神呛了一大口,咳得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
沈星遥竟然立刻放下手里的瓷勺,抽了两张纸巾凑到我面前,半倾着身子,极其轻柔地替我擦拭嘴角。
她离得极近,身上带着刚出炉的黄油甜香与柑橘沐浴露的气息,长发垂落在我的脸颊边,痒酥酥的。
那双漂亮的杏眼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我,眼底深处全是一汪水般的依恋与疼惜:“慢点喝嘛,又没人跟你抢,多大的人了喝粥还呛着,烫着舌头没有呀?”
“没……没事。”我嗓子发干,耳朵根烧得通红。
吃完饭,我刚想站起来收拾碗筷,沈星遥已经利落地把盘子摞在了一起,端着往水槽走:“你回屋躺着去,今天你放假,我来刷碗。”
我靠在厨房门边,看着她挽起睡裙袖口、露出两截白嫩小臂在水龙头下冲洗泡沫的纤细背影,心里头美得简直快要炸开花了。
神医!赵文轩那金丝眼镜果然没白戴!怪物内阁的大佬名不虚传!
仅仅去诊所做了一次免费的心理疏导,折磨了我整整一年的母老虎,居然真的脱胎换骨成了个温婉贤惠的田螺姑娘!
整个白天,合租屋里都弥漫着一种不真实的甜蜜气氛。
沈星遥坐在客厅阳台边看民法典,脚踝上搭着一条薄毯,我坐在旁边用她送给我的机械键盘改图做方案。
以往只要我键盘敲得稍微响一点,她准会把手里的高光笔砸过来嫌吵,今天我敲了一整天,她不仅没生气,中途还主动给我洗了一盘红富士苹果,切成整整齐齐的小块用牙签插着递到我嘴边。
下午三点多,阳台上的阳光晒得人浑身发懒。
沈星遥把那本足有砖头厚的民法总论往茶几上一搁,伸了个极其舒展的懒腰。
真丝睡裙随着动作往上缩,露出一大截白花花的大腿肉。
她转过身,大喇喇地把两条长腿往我怀里一撂,小巧泛粉的脚丫子直接搭在我的膝盖骨上,脚趾头顽皮地蜷了蜷,一下接一下蹭着我的下巴。
“林小远,本小姐脚趾甲长了,去把指甲刀拿来。”
她靠在沙发靠枕上,长发随意披散着,下巴微扬,又拿出了那副不可一世的女王架势。
我手里正改着一张海报的图层,被她脚心蹭得脖子发痒,忍不住一把攥住她那只滑不溜秋的小脚,拇指故意在她脚底板最怕痒的凹陷处轻轻一刮。
“哎呀!要死啦林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