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你的材料我们会留一份。你回去等通知——三天之内我们会有初步回复。如果紧急冻结令批下来,我们会通知你。"
"如果批不下来呢?"
"批不下来的话——我们还有别的途径。但你提供的材料已经够了。审计意见书、银行流水、两份录音——这个案子的证据链是完整的。"
她站起来。椅子在地砖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
"刘警官。"
"嗯?"
"陈维远下周二飞加拿大。今天是周三。如果冻结令在下周二之前批不下来——"
"我了解。"刘警官说,"我会跟上面申请加急。"
林念慈走出经侦支队的大门。阳光照在她脸上,十一月初的阳光不暖,但亮。她的眼睛被刺了一下,眯了两秒才适应。
她站在台阶上,拿出手机。
给赵敏发了一条消息。
"报了。三天等通知。"
赵敏回了两个字。
"收到。"
然后又发了一条。
"念慈,不管结果怎样——你已经做了该做的事。剩下的不是你的责任。"
林念慈看着这条消息。阳光打在屏幕上,字有些模糊。她把手机举高了一些,挡住阳光,看清了每个字。
"剩下的不是你的责任。"
她知道赵敏在说什么。赵敏在说: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从离职单上的"个人原因"到经侦支队的报案笔录——你已经走完了你能走的路。后面的路是司法机关的,不是你的。
但她也知道——赵敏说"不是你的责任"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如果陈维远跑了,如果冻结令没批下来,如果母公司的人介入了——不是你的错。
赵敏在提前给她卸担子。
因为赵敏知道——结果出来之前,谁都不能确定。
周四。没有消息。
周五。没有消息。
周六。没有消息。
林念慈在家等了三天。她没有出门,没有去公司——她请了假。她坐在客厅里,面前是电脑和一沓文件。她在整理录音的文字稿——不是因为还有用,是因为她需要做点什么,不然她会一直看手机。
周六晚上八点,手机响了。
不是刘警官。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了。
"林小姐,我是经侦支队的刘警官。"
"嗯。"
"冻结令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