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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第4页）

"刘警官给我打了电话。他需要我配合做一份证词——关于方晴在启明的私人账户。"

方晴的账户。赵敏用手指写的"一"。现在它也浮出水面了。

"赵敏姐。"

"嗯？"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会到这一步。"

赵敏没有回复。一分钟。两分钟。

然后她发了一条语音。4秒。

林念慈戴上耳机，点开。

赵敏的声音。尾音拖了一点，像撒娇，但不是撒娇——是放松了。三年来第一次放松。

"念慈，我等了三年。"

四个字。

三年浓缩成四个字。

周一早上，林念慈在网上看到了新闻。

"星辰科技VP陈维远涉嫌职务侵占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据悉，陈维远涉嫌通过关联壳公司恒达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虚假交易、虚开发票及资金回流，涉案金额达数千万元。目前陈维远已被采取强制措施，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新闻很短，只有三百字。配图是星辰科技的大楼——那栋她待了三年的楼，六楼的窗户在阳光里反着光。

她看了一眼那个六楼的窗户，然后把新闻关了。

陈维远被停职调查了。被采取了强制措施。不能出境了。账户冻结了。方晴在配合调查。张远在配合调查。母公司的人——经侦在查。

结束了？

不。没有结束。立案侦查只是开始。后面还有审查起诉、庭审、判决。每一个环节都需要时间。她可能需要作为证人出庭——用她自己的名字，在法庭上说出三年来发生的一切。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是周一上午九点。她坐在启明咨询的工位上，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项目文档还开着，光标一闪一闪的，在等她打字。

她把手放在键盘上。

手指是稳的。不凉。不抖。

她开始打字。不是项目文档——是一封邮件。发给老周。

"周总，我需要请两天假。下周一回来。"

老周秒回："没问题。身体要紧。"

她关掉邮件，打开项目文档，继续写。

空调在嗡嗡地转。和星辰科技的一模一样。

但这次她听到的不是噪音。

是白噪音里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