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停下脚步。
盖勒特把那封已经封好的信递了过去。
“寄去霍格沃茨。”
看守接过信,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名字,神情有些意外。
“邓布利多?”
盖勒特重新坐回窗边,没有抬头。
“还有别的邓布利多,会写信给我吗?”
看守没有再问什么,只是将信收好,转身离开了石室。沉重的铁门再次关上,锁舌落下,熟悉的回音在长长的走廊里缓缓散去。房间重新恢复安静,窗外的雪已经停了,远处群山覆盖着新雪,在清晨微弱的天光下显得格外苍白,没有飞鸟,也没有任何声音。盖勒特望着那片寂静的山脉,知道那封信还需要几天才能抵达霍格沃茨,也知道阿不思未必会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
事实上,他甚至无法确定,自己是否希望阿不思听从那几句警告,桌上仍然放着那封来自霍格沃茨的信,他没有将它收起来,它安静地躺在那里,像这间石室里忽然多出来的一样东西,也像某个被遗忘了太久的人,终于重新走进了他的生命。
霍格沃茨仍旧维持着它一贯平稳的节奏。
西西莉亚没有再去校长办公室。
她每天按时接受庞弗雷夫人的检查,沿着熟悉的走廊散步,在固定的时间练习魔法。山楂木魔杖似乎比任何人预料的都更加敏锐,只要她的意识稍有偏移,魔力便会率先替她完成那个尚未说出口的念头。
第一次练习漂浮咒时,弗立维教授将一根羽毛放在桌上。
“只需要让它离开桌面。”
西西莉亚轻轻举起魔杖。
她甚至还没有真正挥动,只觉得魔力已经顺着杖身流淌出去。下一刻,那根羽毛仍静静放在原处,而整张木桌却缓缓离开地面,连同桌上的书籍、墨水和羽毛,一起升向了天花板。
庞弗雷夫人几乎立刻站起身。
“停下,西西莉亚。”
魔杖轻轻落下。
木桌重新回到地面,四只桌脚稳稳落回原位,连桌上的墨水都没有洒出一滴。西西莉亚仰起头,看着刚刚悬停过的位置,认真问道:
“这是失败吗?”
“咒语的目标是羽毛。”庞弗雷夫人望着她,“桌子也漂浮了。”
西西莉亚点点头。
“但不应该是桌子。”
“结果超过要求,也算失败。”
就在这时,弗立维教授快步走了进来。他显然已经从门外看见了刚才的一幕,却没有露出太多惊讶,只是来到桌边,抬头看了看那张已经恢复原状的木桌,随后望向西西莉亚。
“有时候,这是控制的问题。”他温和地说道,“它和魔力是否强大没有直接关系。我们需要让魔法知道,你真正希望改变的是哪一样东西。”
西西莉亚低头看着自己的魔杖。
“魔法不知道吗?”
“通常需要巫师告诉它。”
她沉默片刻,又抬起眼睛。
“如果我没有说清楚,它会自己选择吗?”
弗立维教授略微停顿了一下。
“有这种可能。”
西西莉亚重新望向那张桌子。
“它选择了更大的东西。”
弗立维教授安静了一会儿,轻轻点头。
“看来,是这样。”
那天下午,邓布利多从校医院外的走廊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