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莉亚正坐在窗边,重新练习漂浮咒。这一次,她没有再尝试让羽毛飞起来,而是先静静望着它,像是在心里反复确认自己真正希望移动的对象。她抬起魔杖,羽毛缓缓向右移动,不多不少,正好一英寸。
弗立维教授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西西莉亚放下魔杖,她这时才看见站在门外的邓布利多,他没有走进来,只是在门口停留了片刻,先向弗立维教授轻轻点头,随后望向西西莉亚。
“下午好。”
“下午好,邓布利多教授。”
她回答得与平日没有任何不同。
邓布利多也没有提起纽蒙迦德寄出的那封信,更没有询问她是否愿意去校长办公室。他只是尊重她之前作出的选择,依旧会在经过时向她问好,会在晚餐时间确认她是否好好吃饭,也会让家养小精灵每天送来一小瓶蜂蜜糖。
第四天。
西西莉亚打开糖瓶时,发现里面安静地躺着一颗新的糖果。,它是淡淡的黄色,她认识这种颜色。她将糖轻轻拿出来,在掌心看了一会儿,又重新放回玻璃瓶里。
庞弗雷夫人有些好奇。
“你不喜欢吗?”
“没有吃。”
“那你怎么知道自己不喜欢?”
西西莉亚轻轻摇头。
“邓布利多教授喜欢柠檬。”
“所以呢?”
“这颗留给他。”
庞弗雷夫人望着她,没有再说什么。
傍晚,一只羽毛上仍带着雪水的猫头鹰落在了校长办公室外的窗台上,邓布利多正伏在书桌前,批阅教师们新送来的课程安排,猫头鹰轻轻啄了两下玻璃,他的羽毛笔停在纸面,一滴墨水慢慢晕开。随后,他起身推开窗户,取下那封没有署名的信,虽然没有名字,可他依然一眼认出了那熟悉的字迹。
邓布利多拆开信,信上的内容很短。
阿不思:
不要让任何人向她许愿。
她是否曾经实现过别人的愿望?
不要把她带来。
——盖勒特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壁炉燃烧木柴时偶尔发出的轻响,邓布利多站在桌前,久久没有动,他先将那几句话读了一遍,又缓缓重新读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十分克制,没有解释,没有寒暄,也没有任何久别重逢之后应有的情绪。可正因为如此,他反而从这些简短的话里,看见了盖勒特真正想说的东西。
他没有问西西莉亚是谁。
没有询问这个陌生的名字从何而来。
更没有否认这一切。
他知道。
至少,他知道西西莉亚可能是什么。
邓布利多的目光停留在第一句话上。
不要让任何人向她许愿。
壁炉里的火焰轻轻跃动,将橙红色的光映在桌面的羊皮纸上。窗外尚未融化的积雪顺着玻璃缓缓滑落,留下一道透明的水痕,许多原本毫无关联的记忆,在这一刻慢慢连接起来:
孤儿院地下室里沉重的锁链。
院长望向西西莉亚时,那句充满恐惧的“怪物”。
她平静地说,那里面没有属于她的东西。
还有奥利凡德握着山楂木魔杖时,那句意味深长的话——他在她身上找不到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