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望着她,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
“我不想在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把你带去纽蒙迦德。”
“因为不安全。”
“是。”
“还有其他原因。”
“是。”
西西莉亚没有继续追问,她低下头,安静思考了一会儿,又抬起眼睛:“他是我的父亲吗?”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这是她第一次真正问起这个人。不是创造者,不是格林德沃,而是父亲。
邓布利多回答得很慢。
“如果他确实创造了你的生命,那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你的创造者。”
“不是父亲。”
“我不知道,这两个词对你来说是不是同一件事。”
西西莉亚轻轻摇了摇头:“你说过,父亲会照顾孩子,教她认识世界,在她需要的时候保护她。”
“通常会。”
“他没有。”
邓布利多没有反驳。
“所以,他做过让我出现的事情。”
“是。”
“但是没有做父亲会做的事情。”
“是。”
西西莉亚点了点头。
“那么,他现在不是父亲。”
她说得十分平静,没有怨恨,没有失望,也没有任何情绪起伏,那只是一个经过思考以后得出的结论,可邓布利多却因为其中的一个词,久久没有说话。
现在。
她没有说永远不是。
只是说,现在不是。
仿佛在她眼里,一个人是否是父亲,并不是由创造生命的那一天决定,而是由此后每一天做过什么决定。
西西莉亚重新望向他。
“教授。”
“怎么了?”
“你没有创造我。”
“没有。”
“也没有血缘。”
“没有。”
“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最准确的表达。
“你现在,在做父亲会做的事情吗?”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庞弗雷夫人在病房另一侧整理药剂,玻璃瓶轻轻碰撞,又恢复寂静。窗外积雪映着夜色,将一层柔和的白光送进窗内,落在西西莉亚浅金色的长发上,也落在邓布利多沉默的神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