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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终于来了（第4页）

他先是把腿翘起来搭在茶几上，然后翻了翻她桌上的课本，被她抽回去之后又掏出手机开始划。划了几下，忽然“啧”了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谢兰茵。”

她没抬头。

“给你看个好东西。”

他把手机屏幕转过来，怼到她眼前。

屏幕里是一段视频。画面光线很暗，像是某个地下车库或者废弃仓库，几盏白炽灯吊在头顶，晃得人影一明一暗。镜头是手持的，不太稳，但画面里那几张脸拍得很清楚。

谢兰茵停下手里的笔。

她认出来了。

板寸头。花臂。那个拿冰袋捂下巴的。还有角落里缩着的那个——就是那天在派出所里最先开口说“你哥死没死”的人。

视频里他们跪成一排。不是比喻，是真的跪着，膝盖磕在水泥地上，手被反绑在身后。脸上的表情跟那天在派出所里完全不一样了——那个嚣张的板寸头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在发抖，花臂男的鼻梁歪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液体。

有人在镜头外面问话，声音被处理过，听不出是谁。问一句，他们答一句，答慢了就挨一下。

板寸头哭着说“我再也不敢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谢兰茵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仔细辨认着视频里的人。

的确是那天在派出所见到的几个人。

陆承秋举着手机，托着下巴，侧头看着她。

“你凑近点看，”他把手机又往前递了递，“听听他们怎么叫的，比那天在派出所好听多了。”

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五官照出一种冷调的锐利。她的瞳孔在光里微微收缩，嘴角的肌肉动了动。

他调大音量，视频里传出一个男人的求饶声。

“求求你们……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板寸头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嘶哑的、破碎的、带着哭腔的：“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了——求你们别打了——是赵小姐让我们去的——我们只是拿钱办事——啊——”

一声闷响，他又挨了一下，整个人歪倒在地上，又被旁边的人拽起来重新跪好。

谢兰茵看完了整段视频。从头到尾，一分四十七秒，一遍都没快进。

她看着那个推了她哥的人，现在像一条被踹断脊梁骨的野狗一样趴在地上，额头贴着水泥地，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他跪都跪不稳还得被人拎着领子才能保持姿势。

视频播完，谢兰茵还意犹未尽的盯着黑屏，眼中闪过兴奋的光。

伤害谢峦霄的人，就该是这个下场。

跪在地上，满脸是血，求饶的声音像狗叫一样难听。

这才叫代价。

“怎么样。”陆承秋语气里带着邀功意味。

她嘴角的弧度还无意识的上扬，是本性。没有被任何道德规训过的、原始的、天真的残忍。

“谢谢你。”

你看吧谢兰茵，你藏的再好又有什么用，刻在基因里的东西是不是也时刻提醒着你——装什么正常人？

“不客气。”陆承秋尾音上挑。

压制不住的兴奋在体内跳动，有一种等了太久终于找到同类的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