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烫。
她立刻把领子翻正,收回手。
“睡醒也不照镜子。”
“喔。”
予辰低头吃蛋。
吴静兰也坐下来。她咬了一口吐司,没什么味道。过了一会儿,予辰自己讲起宿舍申请,说四人房,说楼层,说室友不知道好不好相处。
“床垫学校有附吗?”她问。
“有。薄的。”
“那还是自己买一张。”
“我知道。”
“洗衣袋也要。”
“嗯。”
以前这些事都是她先问。今天他自己一件一件讲给她听。
她应着,忽然觉得这顿早餐安静得有点长。
明明他没说要走,每一句却都在讲他快要搬出去。
吃完以后,她收碗,他站到水槽旁拿布擦干。
厨房一直都很窄。予辰要从她身后绕过去拿东西,从前她不是用手肘把他顶开,就是直接叫他不要挡路。
这次他才靠近,她就先往旁边让了一点。
“借过。”
“嗯。”
他拿了干布便退开。
吴静兰低头继续洗碗,水声比平常大。她洗完最后一只杯子,关掉水龙头,才发现自己一直记得早上碰到他指节的那一下。
她把杯子放上沥水架,擦干手。
衣服还在洗衣机里。
日子总还是要过。
十点多,她把衣服晾到阳台。予辰的白衬衫挂在最外面,风一吹,袖子晃了两下。
她想起信里那句:“白天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他很快就要去台北。上课、住宿舍、认识新的同学。
她还是在这里,上班、缴房贷、买两个人吃了好几年的菜。
想到以后可能只剩自己一份,她手上的衣架停了一下。
她很早就习惯一个人。
可那和把一个已经习惯的人送走,好像不是同一回事。
快到中午,予辰在玄关穿鞋。
“我去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