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回来吃吗?”
“要。”
他穿好鞋,站起来,目光落在她颈侧。
“等一下。”
“干嘛?”
他抬手,从她颈侧捻下一根头发。
吴静兰肩膀一下绷住。
“头发。”他把那根头发给她看,“早上你帮我弄衣领的时候就看到了,一直黏在这里。”
“那你不早点讲。”
“你自己又看不到。”
他说得理所当然,把头发丢进垃圾桶。
“妈,今天很好吃。”
吴静兰手里还抱着刚收下来的空衣架。
“什么?”
“葱蛋。”他说,“跟以前一样。”
“本来就一样。”
她说完才看见他笑了一下。
“我走了。”
“嗯。”
门关上。
吴静兰站在原地一会儿,才转身把衣架收进柜子。
晚上予辰照常回来吃饭。
两人看完新闻,谈了几句明天的班表。十点多,各自回房。走廊不宽,他们迎面碰上时,予辰侧身让她先过。
“你先。”
“喔。”
她走过去,直到进房才发现自己刚才根本没必要那么贴着墙。
关灯以后,她躺了很久。
她想的不是稿子。
是早上替他翻衣领时,指尖擦过后颈的那一下。
还有中午,他从她颈侧捻走那根头发时,她肩膀突然绷紧的那一瞬。
她翻了个身。
明天还要上班。
隔壁很安静。
她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