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夸张的说,此刻的国会山就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那些被公开的罪证,撕裂的不只是谢菲尔德个人的伪装,更是五角大楼苦心经营的最后一块遮羞布。那些平日里巧舌如簧的政客们,在铁证面前统统变成了锯嘴葫芦。
但这份沉寂仅仅持续了数个小时,民众爆发的怒意堪比火山喷发,白宫前的宾夕法尼亚大道,很快就被汹涌的示威人潮彻底淹没。
岩浆自从国会山的穹顶涌出,越过波托马克河,席卷整个东海岸,最后以一种不可遏制的势头冲向了大洋彼岸。
嗅到危险的马卡洛夫仓皇出逃,却在逃亡塞尔维亚的途中,被E国特种部队一举擒获。
谢菲尔德的落网更是迅速。事发不到三小时,这位曾手握无数士兵生杀大权的四星上将,便在自家门口被军方执法人员逮捕。
他被反铐双手、目光涣散的“进狱系”照片,在短短一天之内就登上了全球三十多个国家、上百家主流媒体的头版头条。
通常情况下,针对一位实权上将的诉讼需要数月乃至数年的时间准备,司法程序能拖就拖,律师团能耗则耗。但在排山倒海的舆论压力和军政两界急于切割的政治需求下,谢菲尔德案的推进速度之快,史无前例。
当天,你通过电视转播,见证了这场堪称美利坚建国以来最声势浩大的军事审判。
141小队成员作为证人,出现在了庭审现场。他们以最简洁有力的证词,替战争中牺牲的将士们讨回了公道。
法庭援引多项重罪,数罪并罚,最终判处谢菲尔德五百年监禁,不得假释,亦不得保释。若他真能再活三百年,或许还有机会呼吸到监狱外的新鲜空气。
这场世纪审判,为陷入僵持的美E战争画上了休止符。
庭审结束仅三十分钟后,停战协议便经由两国元首签署,并正式向全球公布,战乱纷争就此落幕。
……
刚一关掉电视,你的宅邸便迎来了访客。
幽灵站在庭院里,身上那套与往日截然不同的西服,被他遒劲的肌肉撑得处处紧绷。
在你略带好奇的打量下,幽灵浑身僵硬,连动作都透着几分拘束。
“咳咳,普莱斯说,正式的场合要穿正式的衣服。”
你隐约瞥见,他的手指在裤缝旁微微蜷起,仿佛正在做着某种心理建设。
“你还记得墨西哥吗?那是我离死最近的一次。”他停顿了一下,骷髅面罩下传出一声极轻的、几乎不像笑声的气息,“后来,你把我挖出来了。”
幽灵的目光中带着近乎虔诚的郑重,“战争结束了,YN。有些话我想在还能说出来的时候,亲口告诉你……”
你看着幽灵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底泛起一阵又酸又暖的潮意。侧身让开门,你笑着招呼他进来说。
话音未落,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匆匆赶来的肥皂,将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干脆没系,他显然没有幽灵那么听话,对“正式场合”的着装要求只执行了百分之五十。
“YN,我这个人没什么弯弯绕绕的。”肥皂站在门口,光线从他身后洒进,为他的莫西干发型镀上一层金色,“在战场上我从来知道自己要什么。但你让我想了很久,想得很认真。”
他抬手挠了一下后脑勺:“现在,我想明白了。我想站你身边,不是作为盟友——仅仅作为约翰·麦克塔维什。”
待他说完,你微微侧身,让开了通往客厅的走道。
西装革履的幽灵站在客厅中央,门外没系领带的肥皂衣襟大敞,二人隔着门槛,目光在空中撞了个正着。
幽灵的眉头微微蹙起,反观肥皂则用一种“你怎么也在这儿”的眼神瞪了回去。
满屋尴尬还没来得及发酵,门铃声再次响起,急促得恰到好处,像一个识相的救场。
门一开,小强就站在外边。他没有穿西装,也没披外套,身上还是庭审时那件军礼服衬衫,袖子直接卷到了小臂。
小强的呼吸还带着赶路后的急促与微喘,但他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严肃:“本来约好周末一起吃烤肉。但有些话,我想提前对你说。到时候……万一你说不行,肉会凉掉。”
发现自己跑题的小强,耳根瞬间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