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文学网

秘密（第4页）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光芒散去后，一个穿着白色休闲外套的年轻男人站在了原来的位置，黑色的头发，温暖的眉眼，嘴角挂着一个让人觉得安心的微笑。那是泰罗曾经的人间体东光太郎的样貌。

托雷基亚看了泰罗一眼，眼灯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身体在几秒钟内也完成了拟态。于是雾崎站在了那里，黑色的头发混着蓝色挑染，皮肤苍白，穿着一件半黑半白的衬衫，嘴唇微微抿着，表情淡漠。

泰罗看着托雷基亚，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他的耳廓泛上了一层极淡的粉色。

贝利亚最后，他的拟态过程比前两个人都慢。光芒在他的身体表面流动，银红色的体色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具瘦高的人类男性身体。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里面是深灰色的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没有扣。头发是深棕色的，微卷，垂在眉骨上方。眉骨很高，眉尾微微上扬，下面是一双金棕色的眼睛。

他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袋里，重心压在一条腿上，姿态松弛。

伏井出K看着他，喉咙动了一下。

贝利亚看了伏井出K一眼。

“看够了？”他问，声音比奥特曼形态时更低了一点，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沙哑。

伏井出K别过脸。

耿星河看着这三个拟态后的外星人，眨了眨眼。她保持了职业素养，没有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但从她捏着数据板的手指力度来看，她正在用全部的自制力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

“非常……好。”她说，“请跟我来。”

四人在耿星河的带领下穿过对接舱，登上了那艘银灰色的巡察舰。舰船内部比银刃号宽敞得多，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嵌着发光的条带，光线温暖，不像光之国那种水晶般冷冽的辉光。

伏井出K走在队伍中间，怀表在他口袋里，他的手指隔着衣料按在表壳上。

巡察舰缓缓驶向时空扭曲带。

托雷基亚站在观景窗前，双手背在身后，姿态平静得不太正常。泰罗站在他旁边，手里握着一个小小的检测器，每隔几分钟就偷偷扫他一下。

第一次扫描：格里姆德能量读数平稳。

第二次扫描：平稳。

第三次扫描：平稳，甚至比出发前低了百分之十二。

泰罗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说话。他把检测器塞回口袋，把托雷基亚的手握进自己掌心里。托雷基亚没有挣开，也没有回握，只是任由那只温暖的手包裹住自己冰凉的指节。

巡察舰接触时空扭曲带的瞬间，所有人的身体都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压迫感，像一个面团被一双无形的手反复折叠、拉伸、再折叠。

伏井出K的怀表从他口袋里滑出来，挂在链子上左右摇摆。表盘上的指针颤了一下，然后开始走动。它停了上万年，在这一刻重新开始计时。

托雷基亚闭上了眼睛。

时空扭曲带在他体内激活了一些他不想激活的东西。格里姆德的混沌能量像一条沉睡的蛇被人捅了一下，开始缓慢地翻动，它翻得不剧烈，但每翻一次，托雷基亚的指尖就颤抖一次。

泰罗握紧了他的手。

然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混沌能量在翻动了几圈之后，像是被什么东西安抚了。它没有消失，但它不再躁动。那股无时无刻不在折磨托雷基亚的的力量，在时空扭曲带的挤压中，竟然诡异地平静下来。

托雷基亚睁开眼，瞳孔里闪过一道浅蓝色的光。

泰罗看着他，拿起检测器又扫了一遍，确认混沌能量确实平息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低值。他把检测器收起来，一把将托雷基亚拉进怀里，抱得很紧。托雷基亚把脸埋进他的肩窝，没有说话。

耿星河站在驾驶台前，透过监控画面看了一眼这一幕，礼貌地把目光移开了。

伏井出K站在观景窗的另一端，看着时空扭曲带内部的景象。那里不是黑暗，也不是光明，而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颜色。它像所有颜色的混合，又像所有颜色的缺失。他攥紧那块怀表，目光穿过那片混沌，落在更远的地方。

贝利亚伸出手，轻轻拉住了伏井出K攥着怀表的那只手。

“不管那个真相是什么，”他说，声音低得只有伏井出K能听见，“你都不是一个人。”

伏井出K转过头看他，看到那双金棕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脸。

他没有说话，反握住了贝利亚的手。

耿星河的声音从驾驶台传来：“穿越时空扭曲带，进入太阳系星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