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之心里也知道,这张老爷啊,也是心疼张铁林的。家里就这么两个熊孩子,张靖一向儒和,怎么可能去撕那字画呢。“媳妇,我没吃饱。”陆行之挣脱开他的怀抱坐起身来:“咱去拿点鱿鱼来,我给你烤着吃,香的很。”“真的?”张铁林跟着起身。二人进院子里挑了四条大一些的鱿鱼,只是准备烤的时候,陆行之发现没把调料拿回来。“调料还在船上。”张铁林进屋拿出煤油灯还有外套出来:“咱一起去,晚上冷,盖件。”披上衣服,二人吹着晚风往海边走去。“今也不是中秋啊,月亮竟然这么圆。”松开陆行之的手,张铁林指着天边的月亮。“是啊,月光袅袅,也不似冷清。”整片天只挂着一轮圆月,就连最闪耀的北极星都有些看不清了。“哎,你知道吗,其实月亮的光辉是吸收太阳的,它之所以会发光,其实还是太阳的光。”张铁林若有所思的看着天空中的圆月:“那星星是不是也一样呢。”“嗯。”“那太阳真是一个无私的人。”“哈哈,你这么想也没错。”聊天间,张铁林突然抓住陆行之的手:“媳妇,有动静。”二人已经快走到海边了,旁边的屋子却突然传出吵闹声还有撞击声。“妈的,你个臭娘们,老子喝个酒也要管老子?”“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后,传出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当家的,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今天我是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要不是你个臭娘们是个再嫁的,我岂能被村里的兄弟嘲笑?”辱骂声过后,又是一阵凄惨的哭声。光是用听陆行之都能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他叹了口气,拉着张铁林快步往前走。“媳妇,这种人就是个孬种。”“你以后会不会打我啊?”陆行之装作生气的看着张铁林。对上自家媳妇的眼神,相当诚恳的握住陆行之的手,眼神也有些躲闪惊慌失措的。“不是,我怎么敢呢,我不会的媳妇,我打你都不用你动手,我大哥都能打死我啊”蒟蒻从船上拿调料。二人就准备回去。仅仅靠着这一盏煤油灯,缓慢往回走。再次路过刘成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吵闹声。陆行之看着不远处的屋子,将煤油灯抬起。灯光缓缓点亮前方,只是下一瞬间,一声略小声的尖叫响起。“啊!”胡可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她的脸上已经红肿了起来,嘴角还有手上都带着血。再去胡可人脚边的,血淋淋的东西。那是刘成的尸体。陆行之率先开口:“你打算怎么处理?”面前不远的人像是认命一般跪坐在地上:“既然被发现了,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你们想报官就报吧。”“我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我可以帮你处理尸体,但是你也得帮我做事。”对于刘成的死,陆行之心里其实没有什么多大的波澜。他这样对自己妻子施暴的人,受到这样的惩罚也是罪有应得。“你帮我?”胡可人微微睁开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上次在村子崖边,也是他帮了自己。“我的建议呢,把尸体在林子里埋起来,不能让人找到了,最好是说成他失踪了。”陆行之就点到这里。古代的女子,如果男人意外身亡,多半是要陪葬的。张铁林搂着陆行之的肩膀离开:“也是个可怜的女人,竟被打成了那副样子。”“是啊。”饶是李有仪也是对张靖恭恭敬敬的。虽然有时候会拌嘴。但李有仪是不敢真的惹张靖生气的。男尊女卑在这个世界是大多数人们根深蒂固的思想。回到院子,陆行之找了块光滑的石板。等后天到县里怎么也得让徐大哥给自己打一个烧烤架。加热石板,在上面刷上一层油,之后就可以将鱿鱼放上去了,再加入盐巴、辣椒面调味。这味道当真是没话说的。口感比在现代吃的要好一些,要说具体好在哪里,可能就是肉感更足了一些。吃完也就准备收拾一下睡了。等到第二天一早。张铁林今天得在家里帮李有仪做姜糖,陆行之的课在下午,他背着背篓拿上砍刀准备去雨林里一趟。“你小心啊,别跑太远。”“知道了。”轻轻抱了抱张铁林,陆行之这才离开,家里有个人在还是好啊。出去也有个人惦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