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翻身就难免会碰上那个男人,而有一点点的动静,他便会瞬间进入防御模式,这与意识无关,仅仅只是身体的本能。玄弋没睡好,穆玄祁自然也不可能睡得着。若不是腿伤实在难忍,他宁愿去椅子上坐一晚上。看着起身出门的玄弋,穆玄祁无声的叹了口气,抬手捏了捏眉心。也不知道这家伙抽什么风,这一晚上别说睡觉了,就光看他坐起躺下,坐起躺下了。玄弋出了门便直接来到水缸旁,直接用手扬着水洗了把脸,醒了醒精神之后,他才无奈的叹了口气。自从脱离出组织之后,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与人挤过一张床了。何况又来了这鬼地方,身边还有个不知道敌友的家伙,他能睡觉就见了鬼了。收拾了一下东西,他连饭都懒得吃就直接出门了,等走到门口时,才想起昨晚的兔肉。又将东西往地上一扔,跑的前面的水井边上把昨晚放下去的兔肉捞了起来,送回厨房之后才重新出门。玄弋离开之后,穆玄祁稍稍眯了一会,大概半个时辰左右便被外面嘈杂的声音吵醒了。他皱了皱眉快速起身,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老刘氏怒气冲冲的在骂着什么。“你们这两个丧良心的,那是我家三儿的猎物,你们凭什么拿走?”“以往你们欺负我们祖孙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跑过来明抢,你们要不要脸了还?”“我要到村长那里去告你们,你们简直不是人!”老刘氏气的狠了,也只能是用拐杖杵了杵地面,腿脚不便的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俩妇人从厨房将那些兔肉拿走。昨晚三儿明明把这些兔肉拿出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厨房。她刚刚起来没多久,铁柱与金来的娘,还有伯母刘何氏俩人就冲了进来。说她家三儿不仅伤了铁柱与金来,还把他们打的野兔全抢了。二话不说便开始在院子和厨房里找,没一会铁柱娘就从厨房拎出来四只。“怎么只剩下四只了?铁柱不是说有五只吗?”刘何氏皱着眉头瞪着老刘氏。“刘阿婆,不是我说你,你都这么大把年纪了,怎么就不给孩子教点好呢?”“不是偷就是抢的,活该你家刘三没人要。”“你你放屁!”老刘氏听见这话,瞬间气的胸膛起伏,死死攥着手中的拐杖,说不出一句话。刘何氏见状冷冷的哧了一声:“我放屁?这乡里乡亲的,谁不知道你家刘三手脚不干净?”“现在好了,不仅偷,他学会抢了,到底是谁不要脸啊?”“就是!”一旁的铁柱娘接过话茬:“还到村长那去告我们?”“你搞清楚,是你家刘三不要脸,抢我儿子的猎物,我没去告你们就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想去告我们?到底谁不要脸啊?”说完俩人就拿着东西准备离开。“你们”老刘氏紧紧攥着自己的心口,眼睁睁的看着她们离开,却什么都做不了。‘砰’就在那俩人刚走到院门口时,一道破空声自俩人身后传来,紧接着一只扫把从俩人中间穿过,直直的插在了其身前。俩人齐齐怪叫一声,差点没拿稳手里的东西。“把东西放下,我可以放你们离开。”穆玄祁慢慢来到老刘氏身旁,视线冷冷的盯着门口的俩人,眸色微深。他知道祖孙俩的日子不好过,但没想到,这些村民竟然会这么过分。铁柱娘与刘何氏被吓到,以为是刘三在家,忙将手里的兔肉举起来,俩人紧贴着慢慢转身。“刘三啊,你在家啊?没去打猎吗?”“那什么,我们,我们就只是想拿回我们自己的东西,没有欺负你奶奶的。”“是啊是啊,你看我儿子他们明明打了五只兔子,已经被你们吃了一只了,我们只拿这四只,少的那只不要了,不要了。”“是啊是啊,你别生气,别生气。”俩人你一句她一句的,连眼睛都没敢睁开,就是一顿好话输出。穆玄祁拍了拍老刘氏的后背,用眼神示意她安心,才慢慢来到俩人身前。他打眼瞧了瞧俩人,只觉碍眼的很,便忙伸手将铁柱娘手里的兔肉抢了过来,重重的冷哼一声。“我可不是刘三,没有他那么好的脾气。”他缓缓开口,语气冷然。那俩人也终于听出了这不是刘三的声音,刚想睁眼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时,一阵天旋地转传来——“啊”“哎哟”“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上门抢劫,那便是哪只手抢的,断哪只!”穆玄祁站在门口,一手将插进地里的扫把拔出来,一边淡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