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必须得休息一下,然后回去喝口水。大概一刻钟之后,刘老根见玄弋一直没出来,他才强撑着起身,等他回到院子里时,就看见玄弋正在收拾东西。还有桌子上放着的那把剑,直接让刘老根愣在了原地。“小三,你这是”“老太太没了,我自然也要离开了。”玄弋将衣服打包好,语气极其平淡的开口。刘老根闻言有些讶异:“现在就走吗?”“嗯。”现在去,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遇上那群人。刘老根见状急忙转身:“你等等我,等等我,我回家拿点东西,马上就来,马上就来。”玄弋回头时,刘老根已经跑出去了,他也没说什么,毕竟这村子一个活的都没了,自己也不可能把他一个丢在这里。最后看了眼这个住了大半年的院子,他走到水缸旁将地面翻开,把瓦罐里拿了出来。又去老刘氏的房间找了一只缝了一半的裤腿,撕了两块布条将一头绑紧,才回来将瓦罐里的钱全部倒了进去,用剩下的布条扎紧袋口放进了包袱中。想了想,他又将刚放进去的钱袋子拿了出来,从里面拿出几个碎银子与两串铜板后,重新放了回去。等刘老根过来后,他给了刘老根一串铜钱:“放在身上。”刘老根看着眼前的铜钱,还以为他是想赶自己走,猛地后退一步:“小三,你这是要让我离开吗?我”“你一个人能去哪?”玄弋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让你拿着应急的,走吧。”见玄弋这么说,刘老根才长长的松了口气,刚刚那一瞬间,他差点以为,自己这么多年,又白等了。姚家玄弋带着刘老根来到镇子上,找了间客栈住下,刘老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镇上停留,可他也没敢问。因为这一路上,玄弋整个人都极其的冷漠。明明现在天气挺暖和的,可待在玄弋的身边的刘老根,总觉得自己现在处于数九寒天,冷的他牙根直打颤。时不时的,刘老根见他实在太过冷淡,也想过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可玄弋除了‘嗯’,‘哦’,‘好’之外,就没别的词了。所以,在无数次的碰壁之后,刘老根也慢慢的变得不爱说话了,就算对于玄弋要在镇上停留的行为,再不解,他也不想问了。至于那块玉佩,他好几次都想拿出来,无数次的想要将事情告诉玄弋,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敢。所以,在玄弋将他安置在客栈就出去了时,他又将那块玉佩拿了出来。看着手中这块犹如烫手山芋一样的东西,他苦着脸不知到底该怎么办。“小三,你现在到底是想去干嘛呢?”“又想去哪里?”他喃喃自语着,脑中思绪万千,却怎么也拿不定一个主意。若是小三是想去找那些人报仇,他该不该阻止?毕竟,就凭小三一个人,怎么可能报的了仇?可,如果将他的身世告诉他,如果小三能找到亲生父母,或许报仇,还有机会。可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就被刘老根直接否决了。根据这块玉佩,他所知道的消息是,小三的父母绝对不是一般人,以他从前在京城的见识,寻常人家,哪怕是官家,都不可能拥有这龙纹玉佩。这已经不是钱财的问题了。可是,这批屠村的人,据他所知也是上面来人,若他没猜错的话,找灵虚圣草这件事,很可能就是自己养的那个白眼狼,弄出来的。如果真的是他,那,那批人绝对是宫里的人,可能是后宫,也可能是皇子,王爷,亲王等等若是这样,小三若是去认亲,定然会变得阻碍重重,一旦被那些人察觉,难保不会对小三赶尽杀绝。所以,仔细思虑之后,刘老根是打心底不想小三去认亲的,甚至,都不太想让他去京城那个是非之地。可是他明明不想让小三去,可偏偏又有点担心他真的不去。若他不去,那老刘氏这么多年来的付出,又算什么呢?屠村,刘老根其实并没有那么在乎,毕竟他与那些村民的关系,也没那么好,而且只要这个村子在大雾林附近,只要被那些人找过来,村民的死亡便是必然且无解的,或许死的并不只有他们刘家村,周边的邻村,大山另一边的村子,只要被那群人找过去,只要有村民见过那群人,很大可能也都是同样的下场。所以,不论过往恩怨,给村民们收了尸,没让他们曝尸荒野,就已经很不错了。可老刘氏不同,小三是老刘氏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