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在老刘氏的老伴,刘老二相继没了之后,老刘氏几乎变卖了家里所有的东西,就为了给小三混个一日三餐。他作为一个外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也已经尽了全力去帮,可他能力有限,能帮的也有限。而老刘氏,明明自己走路都走不稳,却在村民欺负污蔑小三时,永远会将他护在自己身后。这一点,他自愧不如,可他也问心无愧。小三这孩子虽然是他带去的,可他并没有一走了之,他还是选择了陪着小三,看着他长大。他只是他不想再去承受一次,自己倾尽全部心血培养出来的人,回头不是报恩,而是给他一口。他只是被狗咬怕了,仅此而已。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无法接受小三就这样一走了之,对老刘氏的死,没有半点作为。他知道自己很矛盾,也很奇怪,可他就是这样想的。他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办,他们,又能怎么办?————玄弋从客栈出来后,便来到了一处人流量比较大的酒楼,点了壶茶与一盘点心后,便坐下了。这一坐,就是整整半日,他什么都没干,就坐在那里,听着来来往往的人群闲谈,讨论着昨天姚家衣铺被砸的事情。有人替姚掌柜可惜,也有人说他活该,谁让他非要跟何家对着干呢?有人痛骂何家专权,也有人认命叹息,胳膊,又怎能拧得过大腿?玄弋将这一切都收进耳中,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见听的差不多了,便起身结了账离开。来到街上,又找个面摊坐下,没一会起身离开。接着是茶肆,包子铺等等,几乎是只要有人的地方,玄弋都会去坐一坐,点些吃的喝的,听些有的没的。就这样,他在街上晃荡了一整天,而此时还在客栈等着的刘老根,突然想起来玄弋给了自己一串铜钱。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的他,终于明白了玄弋那句‘应急’,是什么意思了。敢情,就在这等着呢。刘老根憋着一口浑浊气从房间出来,找掌柜要了一碗面,三两牛肉,一碟花生,没多久的功夫就干完了。许是太久没出过门,就更别说在外过夜了,刘老根吃完就匆匆起身回了房间,一刻都没有过多停留。————姚家。玄弋出现在姚家时,姚松吾正在家里整理行李,看那大箱小箱,大包小包的,似乎是准备举家离开这里。老管家背着一个包袱从后院出来时,就看见了院子里浑身是血的玄弋,直接吓瘫在原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到最大,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姚松吾见状狠狠皱了皱眉:“你见鬼了?”老管家听见声音,这才缓缓抬手,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一般,颤抖的指着院子里。姚松吾见状似是想到了什么,并没有再守好底线姚松吾视线牢牢定在玄弋的肩头露出来的剑柄上,虽然整体漆黑,可姚松吾知道,那就是剑。“姚掌柜,何家没了,你不用搬家,店也可以继续开门。”玄弋不想过多解释什么,直接开口将自己的来意说明:“从今天起,镇上不会再有何家,也不会再有任何县太爷的亲眷。”“我相信姚掌柜的为人,所以,也希望掌柜的能做到公平对待每一个百姓。”“以后我不会再有皮子送来,掌柜的也不必等,贵夫人的手艺,是十里八乡都认证的。”“所以,掌柜的若是想要将生意做大,可以考虑一下让你夫人亲自带领。”“衣铺并不只有做衣服被褥这些,将所有与之相关的一切都抓在手中,事业才能越做越大。”“让你夫人开个布匹行,亲自织布,制衣,拥有独属于自己的牌匾,门楣,那才是真正的出路。”听完玄弋的话,姚松吾久久没能回过神,他听进去了,可是此时的他,害怕多于理智,所以:“小友啊,你”把何家给灭了吗这是?他想问,可又不知道能不能问,所以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而是转而道:“可,县太爷若是知道了此事,小友你”此事若是被县太爷知道了,这小友可就完了啊。这孩子,怎么这么冲动呢?在见到玄弋之前,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他竟然会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