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知道了很多很多,他在家里永远都不会知道的事。他不可能看着将军府,最后走向无间地狱,至少在他力所能及之时,能慢慢将将军府拉出这个泥潭。哪怕,这要搭上他的一辈子。何况若是对象是玄弋的话,搭上这一辈子,似乎也没有那么的无法接受。“祁儿,你跟我来。”纪予欢突然起身拉起身旁的穆颂年,又冲着刘老根与玄弋微微颔首:“两位先用膳,我们先失陪一下。”刘老根连忙拉着玄弋起身,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笑的比哭还难看,连连弯腰:“夫人您忙,您忙。”玄弋看着那位将军黑如墨的脸色,有些担心:“那个,穆玄祁身上有伤”说着,他转头看向穆玄祁:“有话好好说,别冲动。”穆玄祁拢了拢披风,笑意在唇角绽开:“好,你先吃,我一会回来。”有何区别?看着他们离开,玄弋转头看向刘老根:“你确定我们还要留在这里吗?”刘老根却回头看了看门口,脸色也很是难看,他想过穆玄祁可能会想法子说服他爹娘,可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俩人结了契兄弟之事。他若只是普通人家也就算了,可这是将军府啊,而且,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穆玄祁应当是独子。这样一来,那就更不可能了。还有一点,那就是这位穆将军,他总觉得有些眼熟,可这一时半会的,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算算年纪,他当初在京城之时,这位穆将军应当还是小伙才是,而他记忆中所认识的小伙,并没有这么一个人。所以,在玄弋问还要不要留下时,他有些犹豫。其一,是不知道穆玄祁如此做,到底是什么意思。其二,便是因为穆颂年。“小三,我们先等等吧。”他抬手指了指门口:“就算离开,没有穆玄祁开口,我们也走不出去。”“而且,小祁那孩子现在的身体,当真经不起折腾了。”“我们若是不打招呼就走,他肯定又会到处找人,与其这样,还不如在这待着先。”“等他回来再说吧。”玄弋点点头没说话,盯着桌子上的菜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书房。“祁儿,你到底明不明白,契兄弟是何意?”纪予欢一手压着穆颂年,死死攥着他不让他开口。穆颂年只能一忍再忍,将自己憋的满脸通红,愤怒的望着此时一脸无所谓的穆玄祁。“娘,您儿子没那么傻。”穆玄祁知道纪予欢的意思,所以直接了当的开口:“你们先别急,听我说完,如果你们还是不同意,那我们再商量,如何?”他直直的盯着俩人,纪予欢不解,可对于穆玄祁,她向来尊重且爱惜,所以,她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便直接点了点头,攥着穆颂年的手也更用力了几分。压根没打算听穆颂年的意见,也没打算给他说话的机会。见纪予欢同意了,穆玄祁唇角微勾,笑的肆意:“首先,我觉得玄弋不错,也跟他相处了很久,我挺喜欢他的。”话落,他转眸看向纪予欢身后的穆颂年,神色认真:“既然燕王府一直不死心,那我就彻底断了他们的念想,两全其美,不是吗?”“爹,娘,这件事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燕王府一而再再而三的相邀,最终的目的,不过都是想要进这将军府的门。”“既然我们没办法直接将他们拦下,那就换个法子,况且”穆玄祁慢慢抬头,对上纪予欢带着震惊的眼神,眸中泛着细碎的光:“我都不在乎,你们又何必执着于身份性别呢?”“我在外六年,并不只是出去玩的,那些你们不愿意告诉我的,我也都知道。”“凌靖宇一心只想弄死我,凌轻雨却一心想要嫁给我,爹娘,你们觉得燕王府这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我不想坐以待毙,也不愿意将我们的命,交给任何人。”说着,穆玄祁顿了顿,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后,才再次开口:“玄弋,便是我向燕王府宣战的第一步,也是告诉你们,儿子现在有能力保护自己,也有能力护住你们。”“至于玄弋,他现在是我的人,我知道爹娘现在无法接受,但”“还请你们尊重我,也尊重他。”“有任何不满,你们可以来找我,但请你们不要去烦他。”说罢,穆玄祁拢了拢披风,一双寒星般的眸子牢牢盯着眼前的人,坚定又执拗。纪予欢还在回想穆玄祁说的那些话,身后的穆颂年却直接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