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将纪予欢拉到了自己身后,手腕用力将其摁住,望着穆玄祁的眼神中,是化不开的无奈与愤怒。“所以你这次回来,就是告诉我们你长大了,不需要我们管了,是吗?”他怒声开口,脚步也忍不住的向前跨了一步,若不是纪予欢拉着,很可能都直接冲到穆玄祁身前了。“我告诉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唯独这件事,绝无可能。”他狠声说着,语气中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这也是穆玄祁印象中,自家老爹你来真的?纪予欢见状强行扯出一抹淡笑:“自然有。”“欢喜取决于往后一生的选择,若只是利用”“此事倒也并非全不可为,但娘亲希望你换个人,毕竟玄弋救过你,帮过你,你怎可再去利用他?”“我不会利用他。”不知为何,听见纪予欢这么说,穆玄祁顿感怒火中烧,直接出声,声音也无意识的冷了几分。“娘,这种话以后不可再说,特别是在玄弋面前。”他沉下脸,神色微寒。纪予欢被他这模样吓到了,在她的印象中,穆玄祁似乎还是六年前那个天真的孩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愿意学,说什么他都是“不知道,听不懂”的孩子。可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刚祁儿的神情,语气,似乎都含着淡淡的杀意。虽然很浅,可纪予欢也是从尸山血海中走过来的,又怎会分辨不出?也是这时,她才想起了穆玄祁之前说的那些话,他出去的这六年,并不是去游山玩水的。他之前也说过,他去了军营。所以,这些都是真的?一开始,纪予欢只当孩子要面子,所以才会说自己去了军营,却没想到这似乎,是真的。“你怎么跟你娘说话呢?”穆颂年因为离得远,所以并没有看到穆玄祁的神色,见纪予欢不说话了,还以为是被气着了,顿时就怒了。纪予欢被他的声音惊醒,抬眸定定的望着穆玄祁:“你当真决定了?”穆玄祁眼神略有缓和:“娘,我不会胡来,请您相信我。”闻言,纪予欢神色僵硬,唇角却扬起一抹苦笑,穆颂年见状彻底忍不住了,抬脚就要过来。纪予欢忙转身将他拦下:“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便莫要再过问了。”她边说,边定定的看着穆颂年,后者张了张嘴,多年的默契,让他只一眼便看出了自家夫人的意思。可是“时间不早了,该去燕王府了。”纪予欢扬了扬唇:“再晚些,圣上都要到了。”穆玄祁闻言,想起玄弋还在外面等着,便忙起身:“爹,娘,我先出去了,玄弋还在等我。”“这次宴会,若燕王还是不死心,我会当场宣布这件事。”“你”穆颂年想说什么,可穆玄祁已经直接转身离开了,并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欢儿,你看他”见人已经离开了,纪予欢又一直拉着他,穆颂年只能放弃,看着纪予欢的眼神中,难免生出几分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