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对面,又转头看向上首同样盯着对面的皇上皇后,穆颂年只觉脑门一阵突突。至于旁边的纪予欢,则是将视线定在了玄弋脸上,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孩子,似乎有点眼熟。特别是从侧面看去,那眉眼像极了她死去的兄长。皇后见皇帝一直盯着下方,虽然自己也想看,可现在正事要紧,只得轻轻拍了拍皇帝的手,“皇上,该开席了。”皇帝这才收回眼神,视线在院中缓缓略过:“今日是小郡主十六岁生辰,不提朝政,不谈君臣,开席吧。”我不饿,等等“臣等,谢圣上恩典。”下方众人忙起身弯腰行礼,唯独上侧方的两道身影,眸光冷寒的望着皇帝。燕王转头看向太后,眼中盛满了怒火,凌昱桁竟然就这么敷衍过去了。太后也黑了脸,转眸看向自家兄长,卓惟言却是垂眸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似是对此毫不在乎。事实上,他也当真无所谓,甚至觉得,太后与燕王,纯属妇人之见,怪不得成不了大事。见皇帝已经开了口,自家兄长又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太后终究是忍不住自己开口了:“穆将军,本宫听闻玄祁那孩子已经回来了,不知今日可来了?”穆颂年忙起身俯身:“回太后,来了。”说罢,忙抬手指引了穆玄祁所在的方位:“祁儿,还不上前见过太后。”穆玄祁抬头,纵使百般不愿,也只得起身来到正中间,撩起衣摆下一膝:“穆玄祁,参见圣上,皇后娘娘,太后娘娘。”听见他的话,太后眉目间瞬间一冷,这穆家小儿出去几年,倒是愈发的令人生厌了。仅是一句话,便将她排至最末。“这就是玄祁吗?”她唇角带笑却冷意不减:“这出去几年,倒是认不出了,这样貌”“太后。”皇帝见状忙出声打断了太后的话:“玄祁这孩子出去了这么多年,不懂规矩,太后又何必与一个孩子计较。”说罢,也不等太后开口,直接就冲穆玄祁抬了抬手:“起来吧。”“谢圣上。”穆玄祁闻言起身,再次躬了躬身。“这次回来,还出去吗?”皇帝轻笑着问道,视线又落到了那边坐着吃东西的玄弋身上。刚刚,祁儿似乎对那位,格外的看重。“那是玄祁在外结识的朋友?”感受到皇帝的视线看过来,玄弋咀嚼的动作一顿,慢慢放下了手中的糕点,将视线落在了穆玄祁身上。穆玄祁回头看了眼玄弋,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才回头回话:“回圣上,是的。”皇帝满意的点点头,察觉他似乎是并不想多说,刚准备开口让他先回去,就听见太后再次开口:“玄祁,你既然将其带来此处,想必他对你很重要,不介绍一下?”穆玄祁皱眉,交握的双手指尖泛白,穆颂年见状也忙从座位上起身,来到穆玄祁身边。“那孩子是玄祁的救命恩人,孤身一人,玄祁便将之带了回来,江湖中人不懂规矩,还是莫要冲撞了太后为好。”穆玄祁垂着头,没说话。“穆将军,本宫问你了吗?”太后冷笑一声,看那样子,似乎就是非要找点茬出来。众人噤若寒蝉,生怕下一秒太后的怒火便会对准自己,一个个都低着头,连眼神都不敢乱瞟一下。‘嘭!’一声,皇帝一巴掌落在身前的桌子上,缓缓转眸看向太后:“太后近日身子大好,这威风,似乎跟着涨了不少啊?”“皇帝!”太后瞬间被气红了脸,转头狠狠的瞪着皇帝。后者冷笑一声,淡定抬眸:“太后,您这身子骨,还是莫要生气的好。”皇帝的强势,让那边好整以暇的卓惟言第一次抬了抬眼皮,却也只是淡淡的看了眼,便收回了视线。太后见状捏紧了手中的佛珠,最终怒瞪了一眼皇帝,收回视线不再开口。皇帝轻笑,伸手安抚的拍了拍身旁的皇后,示意她安心后,才再次笑呵呵的看向穆玄祁:“回座位吧,朋友自是要好好招待,无需顾忌其他。”这话的意思,就是明着告诉穆玄祁,不用在意太后的刁难,甚至可以直接忽略,一切都有他在。“谢圣上恩典。”他俯身谢过后,便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看向玄弋的眼神中带着淡淡的笑意。“没事,你别管。”玄弋只是微微点头,见他准备坐下,伸手托了一下。“行了,开席吧,朕也饿了。”皇帝冲那边的燕王颔首,示意可以上菜了。燕王见状敛去眸底的怒火,微微偏头看了眼身后的老管家,后者点头,很快便躬身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