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似乎比主子还反应慢。主子这路,有点难走啊。想当初云觉为了拿下他们老大,啧啧啧就是不知道主子,打算怎么做。冷泉望着前方,木瞳最后却将眼神落在了他身上,眸底之中闪过一丝怜悯之色。还有功夫操心主子呢“参见皇上,太后,皇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金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平身吧。”皇帝一手拉着皇后,一手轻轻抬了抬,示意众人起身。“圣上莅临,未能远迎,还请圣上恕罪。”燕王凌昱廷先行起身,走到皇帝身侧微微俯身,嘴上虽说着恕罪,可面上却没有半点歉意之色。皇帝亦僵硬的牵了牵唇角,同样假笑应对:“一家人,燕王说的哪里话。”说罢,他将视线落在了凌昱廷身后的凌轻雨身上,笑意更深了几分:“今日是小郡主的生辰,朕为小郡主准备了一份厚礼,稍后便到,还望小郡主莫要嫌弃。”一句莫要嫌弃,让在场所有人的脸都齐刷刷一变,凌轻雨也愕然的抬起了头,无措的望着身边的燕王妃。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爽朗却略带沧桑的声音:“圣上亲临给我们的小郡主送礼,轻雨,还不快谢恩?”玄弋半蹲在穆玄祁身侧,听到这么一声止不住的抬起了头,却被穆玄祁快速拉住。“这是谁?”好狂的语气。“国舅,卓惟言,太后的兄长。”穆玄祁眉目冷了几分,语气虽轻,却也掩盖不住其中的杀意。玄弋点点头没再说话,看穆玄祁这反应,似乎与此人有血海深仇一般。并且,在此人的声音传来时,全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就连呼吸都明显轻了很多。唯独只有凌轻雨,欣喜的抬头看向门外,卓惟言一身华丽的锦袍,袍上绣着蟒纹张牙舞爪,似欲破衣而出。他迈着大步而来,身后跟着四个杀气凛然的侍从,每迈一步,都能让两侧之人一再埋头,噤若寒蝉。年近六十的国舅,步伐却依旧步步生风,略显沧桑的眸子微微眯起,透着锐利的杀伐之气。随着他的靠近,玄弋很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氛都变得浓稠起来,身旁的人,甚至都已经彻底屏住了呼吸。他忍不住抬眸,视线落在刚刚进来却直接越过皇帝,朝凌轻雨走去的身影上,只一眼,便匆匆收回了目光。他转眸看向身侧的穆玄祁,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刚刚与穆玄祁的谈话,穆玄祁说,是太后一党派人去取药,之前他还没觉得如何,但是此刻国舅是太后的哥哥,那这幕后之人,很可能是这位国舅。若是此人,那他这次的复仇,似乎难以预知结果。仅仅是他身边跟着的四人,便是他如今,根本无法企及的存在。怪不得穆玄祁一直在说,此事不是他一个人能解决得了的。那这仇怎么报?就这么算了吗?玄弋慢慢垂下眸,视线缓缓落在自己的衣摆上,慢慢失焦之后又再次聚光。他缓缓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放弃?呵如果暗的不行,那就来明的,大不了,鱼死网破,惹了他还能全身而退的,他玄弋的生平中,还不曾出现过。“玄弋,入座了。”穆玄祁的声音将玄弋惊醒,他眨眨眼,掩去眼底的狠厉,下意识伸手托住了穆玄祁胳膊。“在想什么?”穆玄祁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不由出声问道。玄弋摇头:“没什么。”说着,他才注意到这大厅中似乎都已经各自落座,只有少数与他们同辈之人,在侍女的指引下,各自落座。穆玄祁知道他不愿说,也没再追问,而是反拉着他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第一时间便是将桌上的点心推到玄弋身边:“一天没吃东西了,吃点先垫一垫。”玄弋点头,伸手便拿起一块放到了嘴边,穆玄祁见他只是放着又不吃,就知道他又走神了。无奈的叹了口气,又倒了杯过来:“想什么呢?”玄弋眨了眨,将百转的心绪强行收回,转眸看着穆玄祁,轻笑了一声:“没想什么,回去跟你说。”穆玄祁挑眉:“好。”说着又推了推他的胳膊:“先吃点东西。”“这边还有水果,要吗?”玄弋摇摇头:“不用,你自己吃吧。”俩人聊着天,玄弋也一直没放过观察四周,除了金珀三人之外,还有很多道视线落在他们这边。可碍于怕给穆玄祁惹麻烦,所以玄弋只当什么都不知道,老老实实的坐着,吃着眼前的东西。而对面坐着的穆颂年,看着自家儿子那面面俱到的样子,本就没怎么舒展的眉头,皱的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