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贫民窟的事,是不是你弄的?你怎么这么冲动?你知道那卓惟言是什么人吗你就敢动手?”“你”“老头,我没事。”玄弋直接出声打断了刘老根的话,看着眼前着急到手足无措的人,玄弋唇角扬起一抹由内而外的笑。虽然,有时候这老头挺烦人的,可他对自己的关心,却是实打实的,并且,不存半分私心。“你这两天跑哪去了?还知道回来呢?”玄弋笑盯着刘老根,语气也难得的平和柔顺。刘老根却已经摸到了玄弋手臂上的凸起,压根就没想过回答玄弋,而是直接开始上手扒他的衣服。“老头你干嘛?”玄弋一把拽住自己的胸前的衣襟,愕然的望着刘老根。“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伤哪了?”刘老根蹙着眉,狠着声音道。玄弋失笑:“一点小伤,我已经找府医包扎过了。”说着,他转头看向了那边被小舟拦下的身影:“那是你的朋友?小舟的师傅?”刘老根头也没回的点点头:“嗯,他叫君霄,也是穆玄祁的师傅。”玄弋嗯了一声:“我知道。”“你的伤当真找府医看过?真的没事?”刘老根再次出声确认道,眸中满是担忧。玄弋无奈,只能再次点头保证道:“真的看过了,没事。”刘老根这才慢慢放下了心,还不等玄弋出声呢,一巴掌就落在了他头上,成功让他忘了自己想说什么。“不是老头,你有病啊?好端端的打我干嘛?”玄弋黑了脸,果然,他跟这死老头,永远说不上两句好的。以前老太太在的时候,也没见他这样啊,难不成这玩意儿还带继承的?刘老根没说话,只是微微抬头看着他,下一秒——“啪!”又是一巴掌落下,玄弋下意识往后一躲,警惕的望着刘老根:“你够了啊,再打我还手了啊。”刘老根不语,只是一味的举着手,一巴掌再一次落下,玄弋往后退,刘老根就往前近。因为在屋顶上,能下脚站稳的地方本就不多,玄弋还好,这点平衡力还是有,可刘老根不同啊,他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玄弋不敢退太多,所以刘老根每一次挥手,落下,都能落在玄弋身上。玄弋:在一巴掌差点要落在玄弋屁股上之前,玄弋直接伸手抓住刘老根的手:“死老头,你没完了?”那边似乎是有争执的师徒俩,也闻声齐齐转过身来,静静的看着这边。场面瞬间就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寂静——玄弋为低着头看着被自己拽住手腕的刘老根,许是离得近了,借着微弱的月色,他竟是看到了刘老根眼里的闪烁着的泪光。他无声的松开手,别开眼转身在屋顶坐下,明明心里是开心的,窃喜的,可嘴上却依旧别扭至极:“一点小伤,有什么好担心的?又不是没受过。”刘老根深吸了口气,手撑着玄弋的肩膀慢慢坐下:“是啊,来京城的路上你也受过伤,不稀奇。”玄弋转头,“所以你担心什么呢?死不了。”刘老根闻言猛地转头,狠狠地瞪着玄弋:“我才没心思担心你,我是担心以后没人给我收尸!”玄弋失笑出声:“呵呵没事,我肯定会给你收了尸再死的。”“啪!”又是一巴掌落在头上,“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玄弋被打的一栽,重重的叹了口气,无语道:“老头,你是不是手痒啊?”刘老根翻了个白眼:“有没有可能是你欠揍?”玄弋:“你没完了是吧?”“怎么?你要打回来不成?”刘老根毫不示弱的昂着头,直直的盯着他。玄弋:“但凡你再年轻十岁,你看我打不打回来?”“打是亲骂是爱。”“呵呵,我谢谢您啊。”没救了小舟师徒一人一个将玄弋与刘老根带了下来,四人在亭子里坐下。玄弋刚准备开口,就看见那边卧室门口出来两道身影,正是金珀与穆玄祁。玄弋下意识的准备起身,可起到一半又坐下了。他又不是走不得动不得,哪里需要自己扶?再说了,金珀还跟着呢,轮也轮不到自己。想着,他便坐着没动,刘老根敏锐的察觉到不对,看了看玄弋又看了看那边的穆玄祁,最终,他自己起身迎了过去。“刘爷爷。”穆玄祁轻声喊了一声,刘老根嗯了一声,没说话,直接伸手探上了穆玄祁脉搏,越探这眉头就皱的越紧:“你们又打架了?”是的,刘老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穆玄祁跟玄弋又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