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想看看,您直说能能不能说服将军与夫人。————只有他穆玄祁轻轻推开房门,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屋内的人。玄弋正背对着他侧躺在床上,呼吸均匀,显然已经沉沉睡去。穆玄祁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走到桌边坐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床上那道身影上。他的眼神深邃而复杂,眸中闪烁着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情愫。唇角微微扬起,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那笑意中透着明媚,张扬,还有那难以掩饰的欢喜。一直以来,他都没想明白,为何回来之后,自己便突然变得如此反常。他不明白,为何每次玄弋不听劝阻,独自行动时,自己会那般生气,却又舍不得对他发火。明明他可以对任何人冷面无情,可唯独对玄弋,他却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他不明白,为何玄弋每次主动靠近时,自己的心跳会不由自主地加快,心中还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暗喜。那种感觉,就像是偷得了一份珍贵的宝物,既想藏起来独自品味,又忍不住的想要炫耀。他不明白,为何玄弋生气发火时,自己会那般害怕,那般慌张。仿佛玄弋的一举一动都能轻易牵动他的情绪,让他无法冷静,无法自持。明明他对别人从不曾这般,只有玄弋——只有他。原来,这就是喜欢吗?穆玄祁在心中默默问自己。可是,这份感情是从何时开始的呢?他努力回想,却找不到一个明确的。或许是在初见时,玄弋那双清冷漠然的眸子让他心头一震。或许是在刘家村时,玄弋的各种无赖行为,各种迷惑发言,用语等等,让他头疼之时却又觉得新奇。又或许,是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玄弋的一个笑容,一句调侃,便悄然在他心中种下了情愫。他不知道,也不想去深究。喜欢便是喜欢了,何必再去追问缘由?这份感情,即不丢人,便不该被隐藏。穆玄祁轻轻闭上眼,心中一片澄明。那层困扰他许久的迷雾,此刻终于散去,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终于被搬开,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他睁开眼,目光再次落在玄弋的身上,眸中多了一份坚定。既然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便不会再逃避。无论前方有多少阻碍,他都会坦然面对。喜欢一个人,本就是一件值得欢喜的事。只是,想起玄弋对自己的抵触,眸中的柔润与坚定瞬间被失落替代——他又该如何做,才能卸下玄弋的心防?————御书房。穆颂年与纪予欢跪在下首,皇帝满脸阴沉的盯着他们,身旁的仪公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穆颂年。”皇帝冷冷开口,眸中是掩饰不住的冷光:“你最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穆颂年垂着头,不知该如何开口。“穆颂年!”皇帝一巴掌狠狠落在桌案上,手边的狼毫笔被弹飞,仪公公忙俯身去捡,却没敢送过去,只是拿在了手里。他有心开口说两句,可此事着实是有些离谱了。最主要的是,如今下方这两位的态度。原本,圣上听闻这个消息时并没有这么生气,毕竟这一看就是卓惟言放出来的消息,凡是卓惟言弄出来的动静,除非板上钉钉,圣上都不会信。可偏偏这两位来了之后,只是低着头不说话,这就“穆颂年!”皇帝见他还是不说话,气的直接起身走了过来,一把便将人薅了起来。“你哑巴了吗?朕在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穆颂年麻木的看着皇帝,眼神中满是纠结与懊悔,几次欲言又止,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好!”皇帝一把将人甩开,狠声笑着:“很好!”“不说是吧?”他冷冷的盯着穆颂年,又看了看那边同样跪着无动于衷的纪予欢,狠声开口:“仪公公!”“老奴在。”仪公公忙将手中的笔放下,匆匆走了过来。“去安排人,杀了那个叫玄弋的。”皇帝直接吩咐道。“这”仪公公愕然抬眸,捏着拂尘的手无措的握紧又放松。“不可以!”纪予欢与穆颂年这才突然高声喊道。穆颂年再次跪下:“圣上,不能杀,玄弋不能杀。”“圣上,臣求求您,玄弋不能杀,不能”纪予欢也跪着爬到皇帝脚边,本就通红的眼眶,此刻再也忍不住滚落泪水。“那你们告诉朕啊!”皇帝也几乎崩溃的大喊着,看着纪予欢脸上的泪水,心中闪过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