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玄弋的话,穆玄祁却满不在乎的摇摇头:“无妨,只要是卓惟言的人,皇上不会说什么,不过就是善后一事罢了,我爹娘负责,所以无需担心。”玄弋叹气:“这就不仅仅是皇上与将军府的问题。”穆玄祁皱眉不解,玄弋也明白他不懂那小陶罐到底是什么,毕竟他没有去看过现场,只是听金珀形容,所以并不懂这会在百姓之中造成怎样的恐慌。这两天,玄弋也大概明白了卓惟言的聪明之处。他所掌握的兵权几乎都在边关,即便附近有驻扎那也是在城外,并且听闻只有一万人左右。而整个皇城的皇城军都在穆颂年与纪予欢手中,据玄弋所知,整个皇城军的人数应该不会低于五万。并且他们全都直隶属于穆家,是以前跟穆颂年与纪予欢自边关退回来的精锐,真正的穆家军。他们之间没有空子可钻,没有破绽可寻,也就让卓惟言没有任何可乘之机,他若想达到里应外合的效果,就只能自己一步一步解决这个障碍。他把自己的人分散进百姓之中,没有任务没有例事之时,他们就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没有任何威胁。不仅能更好的隐藏,也能让对手因此而束手束脚,就算你知道了,发现了又如何?你不可能见人就杀,更不可能将所有人都抓起来,一一盘问审查。若当真那样做了,那也就给了卓惟言一个明晃晃的破绽,他若大举反叛,自然也就会变得名正言顺。历朝历代,皇位更迭,向来都讲究名正言顺,卓家三朝元老,又有太后在世,还有名正言顺的燕王府。而如今的皇帝并没有明显的把柄或过失,卓惟言若贸然起兵,即便成功也难以服众,毕竟,他不可能将天下百姓屠戮殆尽。一个没有子民的国度,即便称王又有何意义?正因如此,卓惟言将目标锁定在了穆玄祁身上,不管卓惟言还是燕王府,都想杀了穆玄祁。玄弋推测,这背后很可能与皇帝膝下无子有关。皇帝无儿无女,却对穆玄祁格外偏爱,加之与将军府更是关系密切,这种种迹象,都难免让人认为,皇帝或许有意认穆玄祁为义子。而一个合理且还合格的继承人,显然不会是卓家与燕王府想看见的。因此,除掉穆玄祁,便成了必然。见玄弋不说话,穆玄祁不由得出声问道:“玄弋,你在想什么?”玄弋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语言之后,才看着两人认真的开口解释道:“我那个陶罐的威力,小舟你是亲眼看见的,是吧?”小舟点点头,莫名的兴奋:“嗯,很爽。”玄弋无语,没理会他的激动:“是很爽,可我问你,你能造成那种程度的伤害吗?”闻言,小舟眉头狠狠一皱,转头看向了自家的院墙,玄弋眼眶一睁,快速抓住他,手动阻止施法:“祖宗,这是自己家,你能不能有这个认知?”之前也是,君霄不信,他好准备炸一个给他看真的,玄弋真的服气了。小舟被拉住,自然也就没了想法,他拧眉在心里估算了一下,随后指了指那面墙:“若是全力一击,我应该能轰开它。”玄弋点头,再问:“那你能轰几次?”小舟沉思片刻:“三次,我得留点余力跑路。”师父说过,不管干什么,只要不是生死关头,都不能暴露全力,要给自己留后路。所以,小舟只说了一半的实力,毕竟他自从被师傅派出去起,遇上都是些变态,要么是真正的变态,要么是武力值上的变态。所以在小舟看来,他至少得保留一半的实力,才能在那些变态手中完好无损的离开。玄弋不明白三次到底是好还是坏,但能凭人力轰开院墙三次,在如今的玄弋看来就是变态。而一旁的穆玄祁却知道,三次对小舟来说很简单。玄弋笑了笑:“可我的陶罐不仅仅只是轰开院墙,并且,在火药充足的情况下,我可以一直炸,直到将其夷为平地。”说完,他抬眸对上了穆玄祁震惊的眸子:“这是京城,人口密集且全是百姓,很容易造成恐慌。”“目前,卓惟言或许还不知道是谁做的,也或许他还没反应过来。”“一旦他回过了神,此事必定会成为他起兵的理由。”玄弋神色凝重,口吻更是比平时严肃了许多:“穆玄祁,这不是过家家,你不要跟着胡闹。”“小舟不懂这个道理,你还不懂吗?”有嬷嬷陪穆玄祁难得看到玄弋这般正经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出神,对于玄弋所说的话,他确实没有深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