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是想不到,而是对玄弋那个陶罐的威力,没有明确的感知,自然,也不会联想到这其中的厉害。所以,在玄弋说完之后,他便压下了心中的好奇,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好,不胡闹了。”他微微俯身,看着玄弋无奈的脸色,大概能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并不好。或许,很可能还烦躁着,毕竟,小舟这家伙说不通。他沉思了许久,才转向一旁的小舟,开口道:“小舟,你不是想玩陶罐吗?”小舟抬眸,下意识觉得穆玄祁这么说,肯定没好事。“你要干嘛?”他没好气的开口,一副防备的模样盯着穆玄祁。穆玄祁也懒得管他,而是略带引诱的口吻,轻声开口:“玄弋那边也没几个陶罐了,上次是你跟玄弋一起去买的吧?”小舟点头:“嗯,然后呢?”“那你还记得都要买些什么吗?”穆玄祁再问。小舟依旧点头:“知道。”穆玄祁轻笑:“那你跟金珀去买,多买点,我们回来做,等做到足够多的时候,再找个地方去试试看。”“这个可以。”听完这话,小舟皱着的眉头瞬间舒展了,可转念间想起刚刚那个男人,他又皱起了眉:“你跟金珀说。”他现在心情好,不想跟人打架。穆玄祁挑了挑眉,扬声道:“金珀。”“属下在。”金珀在亭子里快速应声,将圈着自己的那只手强行掰开,然而云觉直接拥着他走了过来,冲穆玄祁微微低首:“主子。”穆玄祁看着云觉那毫不遮掩的态度,心中莫名的泛起一股子嫉妒,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并没有直接吩咐金珀,反而是吩咐起了云觉。“之前小舟发现卓惟言的人,扮成普通百姓混在了市井之中,你去调查一下,将所有可疑的人列个清单交给我。”玄弋愕然抬眸,有病吧?这京城有多少人他没点数吗?这怎么个查法?从哪查起?之前他说让小舟去买东西的时候,他就想阻止的,但因为小舟确实是太闲了,并且他就算买了,不会配比也做不出黑火药,所以就他去了。这下倒好,他竟然让人去查百姓他请问呢!?然而,让他更为意外的是——“是,属下这就去。”云觉没有半分犹豫,直接点头应声,仿佛在他看来,这就是件极其稀松平常的事。不仅如此,就连一旁的金珀,似乎对此也早已见怪不怪一般。穆玄祁点点头,对于云觉的执行力,他向来很是满意。“金珀,你带上木瞳与冷泉,跟小舟去街上,将玄弋需要的东西都买回来。”他再次开口吩咐。金珀应声:“是。”小舟见状也看向玄弋喜滋滋的开口:“那我先去买东西,你别出去啊,师父让我跟着你的。”玄弋点头:“好,我不出去。”听见玄弋的话,小舟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离开。等他们离开之后,玄弋才不解的出声:“这是谁?你就这么让他去查?这不是为难人吗?”穆玄祁没回答,而是转身走进屋子里,搬了把躺椅放到了大树下:“过来坐。”玄弋对他这些时不时的神经质已经有了免疫,秉承着不理解但尊重的心理,玄弋很快走了过来,也没有半点客气的躺下了。别说,树底下的阴凉与树影下透出的阳光,适度刚刚好。穆玄祁见状唇角止不住的上扬,又回到房间搬出一张桌椅,将亭子里下人刚刚摆好的水果与点心,茶水全部搬了过来。玄弋就这么看着他忙活,直到他终于坐下,才再次开口:“穆玄祁,你是把我当残废呢?还是把我当猪养?”边说,他还边抓了把桑葚,一边吃一边望着穆玄祁。穆玄祁看着他默认享受的态度,唇角笑意更甚,半靠在椅背上,微微抬首余光却一直落在玄弋身上。残废吗?他倒是觉得,残废也不错。可是,玄弋的性子,又怎是甘心偏安一隅的呢?况且,他又怎舍得?“能吃就吃,能喝就喝,能享受,为何不享受?”他轻声开口,语气洒脱又舒缓。慢慢了解玄弋的性子之后,他总能迅速知道,如何去应付玄弋的每一次突然发问。说着,他坐直了身子,眼神柔润温和的落在玄弋身上:“他叫云觉,我手中的暗卫营统领。”“我被追杀的那段日子里,手中的势力几乎都是他在打理,他能力很强,武功亦与我不相上下。”说着,他无奈的笑了笑,似是有些嫉妒一般,继续开口道:“有些人啊,就是注定的天之骄子,以前我身边有个云觉,现在又来了个小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