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姨跟着点头接话,“你放心,股东大会我们都去,那些人,一分钱便宜都别想赚。”顾荆起身,对着满桌长辈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叔叔阿姨,真的特别感谢。”林姨望着他,轻声道,“你爸真是好福气。”王叔听到顾川全,他插话,“你爸昨天也跟我打电话呢,也说什么请我吃饭。但沈姐的亲儿子我们也不能驳了面子不是?”顾荆听到他爸,眼神暗了几分,但随即又被笑意掩盖,又端起酒喝了一口。顾川全也不是毫无人性。他以为上次通话,他爸被自己堵得哑口无言,不会帮他了。……结束后,他没直接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江瞑鸩公司。男人坐在宽大的办公室后,西装笔挺,低头垂眸看着手里的文件,他上次来怎么没注意江瞑鸩认真的样子气场还挺大。江瞑鸩抬眼看见他进门,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尾,指尖不可觉察地蜷了一下。他很想伸手,擦去他眼底的湿意,很想把人抱进怀里。没等动作,律师准时到达。三人围坐在会议桌前。江瞑鸩没有说过多煽情的话,屏幕上ppt开始播报,平静开口,“上面是对手的背景,资金链,维护记录。”顾荆和律师看着屏幕,待了解完。律师翻开手里的一份文件,语气严肃,“目前多家机构联合一致行动、他们意图通过控制董事会变相出售核心资产,已涉嫌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他用钢笔点了点,“如果一旦查实存在私下交易、利益输送、虚假信息操纵舆论,就可以依法追究全部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侵权赔偿、行政处罚,乃至刑事责任。”顾荆把沈谨留下的那叠旧文件推过去,“这份东西能看出什么吗?”律师翻了几页,指尖一顿,“这个人股权结构……是你妈自己设计的?”顾荆点点头。律师沉默几秒,抬眼看他,“她用了一层一层的代持,把股份分散在十几个老员工名下。每个人持股都不超过5,但加起来刚好能制衡任何单一股东。最妙的是——她设了一个条款:如果这些人里有人想把股份卖给外人,其他代持人有优先回购权。”顾荆愣住,看着律师手里那份文件。“你妈这是……”律师轻声道,“早就防着有人来抢了。”江瞑鸩翻到手里资料的一页,微微蹙眉,“他们现在一直在用舆论施压抹黑,可不可以提起名誉侵权诉讼?加上滥用股东权利。”“可以。”律师抬头看向江瞑鸩,肯定道,“就算暂时没查实私下交易,也能先告,至少不会让舆论一边倒。”顾荆:“那就先告。”……事宜谈妥,律师先行离开。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江瞑鸩看向顾荆,盯着他的侧脸,垂着头,眉毛紧蹙,鼻梁下投出极为立体的阴影。他声音不自觉放轻,“哥,要不要一起去吃饭?”顾荆收拾好文件,微微侧头,对着江瞑鸩露出一个微笑,眼睛弯弯的,刚才的阴郁一扫而散,他站起身,“可以,走吧。”走到电梯口,看着缓缓上升的数字,想到什么,他回头,玩味地说,“我今天开的机车,你敢坐吗?”欲望好的,这是修改后的完整版本:---江瞑鸩闻到一股好闻的味道,混杂着薄荷清香沁入他的鼻子。他不自觉深吸,点点头。没提开车带他。顾荆转过身,笑意敛了一点,“行。”公司外,黑色机车停靠,线条硬冷。顾荆先拿头盔戴上,黑色中性头盔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半截鼻梁。他低头戴好手套,指尖扣紧的瞬间,身旁的人慢慢凑近。顾荆忽然抬头,对上江瞑鸩的视线。海市起风了,晚风撩动男人的发丝,车流声从远处涌来,模糊又喧嚣。江瞑鸩看着他,眼神专注,一动不动。顾荆打量着这小子硬朗的五官,但又被看得不自在,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脖子,“我眼睛上有东西?看得这么认真?”江瞑鸩抿了抿嘴,低声说出一个字,“有。”顾荆抬手去摸眼角,什么都没摸到,“哪儿?”下一秒,江瞑鸩的手伸了过来。指腹轻轻擦过他的眼尾,碰到他微微颤动的睫毛。很轻,很烫,一瞬即过。几秒后,手才移开。“好了。”顾荆愣了愣,“什么东西?”“掉落的睫毛。”顾荆“哦”一声,拿起另一个头盔,伸手给江瞑鸩戴上。薄荷气息扑面而来,混着晚风,清冽又干净。江瞑鸩鼻尖微微翕动,心脏砰砰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