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冒昧问您和外面大老板什么关系吗?看你这几天总来。”,女孩客客气气。顾荆嚼葡萄的嘴停下来,他一抹嘴,脸上的表情层层递变,拿起桌上的水灌了好几口。“没什么关系。”女孩知道对方不想回答,自觉没追问。顾荆转了话题,“你是泰国人?”女孩嘴角抽动几下,他这儿泰语流利度还不像母语者?“是泰国人。”顾荆扫了扫女孩,“皮肤挺白。”女孩在同性恋都可以结婚的国度,对待两个男人之间的爱情没有任何惊讶,两人之间的关系自以为已经摸索得透彻,但顾荆这一句倒把她之前所有的猜测全部打破。她用手心摸了摸脸,“可能保养得好吧。”顾荆又朝她打量了一下,“年纪这么小,不用保养皮肤也挺水灵嘛。”窗外响起轻微摩擦声,桌前资料动起来,仿佛有人在把它使劲揉乱,与此同时天边轰雷一响,把两人都吓得一激灵。女孩灿灿回,“确实。”烦死了,雨来得不合时宜,跟劈面泼了他一脸似的,他跟女孩聊天都不能像以前一样大胆,他也没兴趣再聊下去,自顾自点燃烟吞吐云雾起来。女孩也不自讨没趣,完成本职工作高跟鞋哒哒哒几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女孩刚走没多久,顾荆抬头一瞅就是一张冷冰冰的脸,平常他进来都是笑脸相迎,今儿不知怎么了,门关上后一声不吭褪下西装外套收拾东西。顾荆轻啧一声,他真是再没精力去哄他了。他装作没看见江瞑鸩不对劲的神色,默不作声继续吸烟。江瞑鸩面色如纸,眉头拧着,自顾自坐在沙发上啪嗒啪嗒打了几分钟,顾荆也不着急反正他不饿,闭上眼静静听落地窗外雨声。再睁眼江瞑鸩早已走到跟前,桌上放着一架电脑,电脑散落几张卡,他眯起眼仔细瞧,有国际银行卡,工商银行卡,农业……他不解地看江瞑鸩,对方将电脑推近,“你喜欢什么?我都买了,之前见你总戴宝诗龙项链,我挑了十几条你喜欢吗?还有见你家有很多伯爵戒指,就挑了些今年刚出的新款……”顾荆脸色红红绿绿,最后直冒热气。什么意思?阴恻恻的目光投向江瞑鸩,目光直放冷箭。江瞑鸩衬衫挽到小臂,两手伏在桌前,青筋暴起,尤其是那手青筋,他觉得江瞑鸩这手臂跟马上要爆了似的。顾荆刚要起身,江瞑鸩就凑得更近将顾荆整个人圈在身下。“你再胡言乱语什么?”,顾荆怨声怨气道。“你怎么都不看看?”,他眼下一垂,示意顾荆看桌上的卡,“那里面是我这些年的部分资产,你要是不喜欢我买的,自己买也行。”真把他当女人一样,他以前哄女孩买奢侈品转账就必不可少,以前的顾荆绝对想不到有一天会被江瞑鸩这样对待,他缺这些?“你想干什么?”,顾荆问。江瞑鸩目光沉下去,咬紧地后槽牙良久才松开,“那你喜欢什么?就喜欢和女孩聊天?”“……”合计着他刚才和那女孩对话江瞑鸩全听见了,听墙角倒挺能耐,两人不声不响地互望。“我聊什么了?好了几天,又犯病了是不是?”,顾荆觉着他那对话没什么不对劲,比起以前,就跟那村口大娘唠嗑一样。唯独“我整天都无聊死了,不能找个人唠唠嗑?我跟人说话不行?你又要——”江瞑鸩打断他,“项链喜欢吗?”,他把电脑挪近些。毫无征兆地转移话题,显得他在声嘶力竭控诉似的,找事儿的又不是自己。情绪上脑,江瞑鸩觉得自己情绪越来越收不住,他选择转移注意力,对于实质性改变他得迈出第一步。他像个气鼓鼓膨胀的气球突然被放气卸下力四处乱窜。面上还得保持平静。顾荆才不管他想什么,“你刚才问的是这个问题,你现在学会不想回就转移是吧?”,扫了几眼屏幕上的商品图,脖子上的项链基本上都选择同一家,他确实喜欢这个品牌,不仅自己喜欢戴还经常送给他以往睡过的各色情人。他梗着脖子硬气道,“再者说我有几个脖子戴这么多。”江瞑鸩闻言果然盯着他脖子看,既不说话,又不走开,就这么盯着,顾荆清楚地感受到那视线落在他脖子上如狼似虎的扫。过了很久他才说,“跟你学的。”“……”“你以后慢慢戴,你家里有这么多条,也不缺这十几条。”顾荆找到空子反驳,“你也知道我不缺。”江瞑鸩又急了,“我是说你家里这么多条怎么都没说戴不过来,这就十几条,你每天换一条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