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喝酒。”卫泽衍端着那杯酒,看着林小姐,语气平淡得不带任何情绪,“我替他喝。”他仰头,一饮而尽。林小姐看着他,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卫总这么护着下属啊?”她笑着问,但笑容没到眼底。包间里安静了两秒。所有人都看着卫泽衍。卫泽衍放下酒杯,看着林小姐,语气还是那种平淡的调子:“他不是下属。”金钱的呼吸停了一秒。全桌都看向他。“他是我的合伙人。”卫泽衍说。安静。连倒茶的服务员都停了动作。林小姐的笑僵在脸上,过了两秒才恢复:“合伙人?”“嗯。”卫泽衍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没人再提敬酒的事了。饭局剩下的时间,林小姐没再跟金钱说一句话。她跟卫泽衍说话的时候,卫泽衍回答得很简短,能用一个字回答绝不用两个字。金钱坐在旁边,全程没怎么说话,但脑子里一直在转。合伙人。他说的是合伙人。饭局结束,卫泽衍喝了不少。他酒量好,但架不住对方轮番敬。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金钱赶紧扶住他。“没事。”卫泽衍推开他的手,走了两步,又晃了一下。金钱没理他,直接走过去,把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肩膀上。“别逞强。”“我没逞强。”“你走路都在画s了。”“那是地板的纹路。”“……”两个人走出餐厅,夜风一吹,卫泽衍靠得更近了。他的头歪在金钱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好晕。”“活该。”“你一点都不心疼我。”“不心疼。”“骗子。”金钱没接话,扶着他往前走。老周已经把车开过来了,打开后座的门。金钱先把卫泽衍塞进去,自己从另一边上车。车门关上,车里很安静。老周发动车子,平稳地开出去。卫泽衍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过了几分钟,他的头慢慢歪过来,靠在金钱的肩膀上。金钱没动。“钱钱。”“嗯。”“我刚才没说错。”“什么?”“你没听到?”“听到了。”“那你觉得呢?”“觉得什么?”“你觉得你是我的合伙人吗?”金钱沉默了几秒:“我是你的助理。”卫泽衍睁开眼,侧头看着他。车里很暗,只有路灯的光一道一道掠过,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人生的合伙人。”他说,声音很轻,“我没说错。”金钱的鼻头一酸,那种酸从鼻梁一直蔓延到眼眶。他没说话。卫泽衍又把眼睛闭上了。过了一会儿,他的呼吸变得均匀。他睡着了,整个人靠在金钱身上,重量不轻,但也不重。金钱低头看着他。睡着的卫泽衍没有攻击性,眉头舒展开,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说什么梦话,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金钱看着看着,手就不受控制了。他伸出手,手指碰到卫泽衍的头发。很软,发丝从他指缝间划过,触感很好。他摸了一下。又摸了一下。然后他反应过来了,手像被烫了一样缩回去。心跳快得像打鼓。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靠在他肩膀上睡着的卫泽衍。“完了。”他在心里说。这次是真的完了。到家的时候,卫泽衍自己醒了。酒醒了大半,走路不晃了,但脸色还是不太好。他换了鞋往里走,说了句“我先洗澡”,就进了卧室。金钱站在玄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慢慢换鞋。回到房间,他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然后他走到床边,坐下来,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搜索记录还停留在之前那次。他看着那些问题,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但他还是打了新的字:“男生喜欢男生是什么感觉”搜索结果乱七八糟,有的说“会心跳加速”,有的说“会想靠近他”,有的说“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会吃醋”。复查金钱一条一条看下去,每条都像在说他。心跳加速——他摸卫泽衍头发的时候心都快跳出来了。想靠近他——他刚才在车上甚至不想让卫泽衍的头离开他的肩膀。吃醋——林小姐握卫泽衍手的时候,他心里确实不舒服了。他关掉页面,又打了一行字:“怎么判断自己是不是同性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