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岳明知故问:“你是不是离了我就睡不好了?”闻川贴上池岳的侧颈,避开池岳那双含笑的眼睛:“你才知道啊?而且你伤得不轻,我得陪着你,看着你。不然我良心过意不去。”池岳一本正经地说:“那就劳烦你了。医生说要过差不多两周才能拆线。这两周你得陪我睡。”闻川装痴,眨了眨无辜的双眼:“那两周之后呢?”池岳配合着说,说出来的话藏着占有和深情:“两周之后……你也得陪我,你要永远陪着我。”“嗯,”闻川点了点头,他的心正在被池岳填满,“那我先去洗漱了,我在楼下帮你买了洗漱用品,要不要一起?”池岳摸了摸闻川的头发:“洗漱间太小了,你先去,我一会儿再去。洗漱完我们就休息。”“好。”闻川跳下床,捡起落在地上的外设包放在柜子里,拿上洗漱包进了洗漱间。过了十分钟,闻川从洗漱间出来,池岳刚走到门口,正巧碰上拄着拐杖从别的病房串门回来的小伙,三个人同时停脚愣在原地。小伙子瞪着眼睛,手指着闻川,激动地嗓子变了调:“你,你……你,闻川?”闻川点了点头:“对,我是闻川。”小伙子疑惑地问:“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在比赛吗?”闻川指了指池岳:“刚打完,我过来陪他。”小伙子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池岳:“我靠——”他脑子里灵光一现,紧接着脸红成了猪肝色,声音拉高到变形:“所以你是池岳?!”难怪他觉得面熟,又不敢往那方面想,毕竟碰到的几率太小了。池岳点了点头:“对啊,我是啊。”小伙子抱着脑袋崩溃了:“不是!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是池岳啊!”天啊!刚刚他都说了些什么啊!还把人当成男模了!池岳理直气壮地回答:“你也没问呐!”“不是……”小伙子说的话被急促的敲门声掩盖了,巡查护士走了进来,打断这次的三方会谈:“12床该吃药了,吃完药赶紧睡觉。”闻川扫了一眼床号,说的是同病房的小伙。小伙悻悻地爬上床,在护士的监督下吃完了药。临走前,护士不忘警告三人晚上不要大声喧哗,保持安静。闻川关上门,脱下了队服挂在衣架上。他发现小伙子一直盯着他看,便耐心地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事要说?”小伙子尴尬地笑了笑:“倒也没有,就是有件事想问问你。”闻川大大方方地说:“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小伙子问得隐晦:“你发在网上的事是真的?”“呃,你说的哪一件?”这段时间网上的风波太多了,闻川不确定对方想问什么。小伙子也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就你和池岳谈恋爱的事,是不是真的啊?”闻川还以为他要问什么呢,心里不禁觉得好笑,怎么问个感情的事能紧张成这样。“你说这个啊,我和他的确在一起了。”“那你去逐风战队也是因为池岳?”闻川摇了摇头:“不,准确来说,是因为我去了逐风,池岳才去的逐风。”小伙惊讶地“啊”了一声,心想原来大家都搞错了,然后他“哦”了一声,也就没再说话。闻川散开绑着的头发,帮池岳整理好床铺,当他准备拉上隔在两床之间的床帘时,小伙子抓住机会开口:“等一下!”闻川抬头,疑惑地看着对方,小伙子踌躇片刻,问:“能不能拜托你帮我签个名?”闻川随口说:“哦,可以,你想签哪里?”“签什么签,”池岳从洗漱间出来,伸手揽过闻川,“别理他,刚才他还说你坏话呢,哎呦……疼疼疼,麻药劲过了,小宝快扶我去床上。”池岳整个人有气无力地搭着闻川,看不出来是真疼还是假疼,总之,整张脸因为疼痛有点扭曲。闻川对小伙抱歉地笑了笑,扶着池岳上了床,池岳刚挨着床就开始向闻川打小报告:“我跟你说,你可别给他签,他刚说你去了逐风没有水花呢,这人坏得很,我可都听见了。”闻川边掖被角边笑,池岳护短得很,谁说闻川都要在心里记小本本。“诶,你怎么这样呢!闻川你可别听他的,”小伙子急了,拄着拐杖隔着一张病床对闻川说,“我这不是说的时候没看你刚才的比赛嘛,我觉得你打得挺厉害的,破晓都被比下去了,所以我收回我之前说的话,从今天开始我支持逐风战队,所以帮我签个名好不好?”闻川噗嗤一声,肩膀微微颤抖着,笑个不停:“我说你俩真的很像小学生吵架,我一会儿给你签,你也快躺回去,你们两个都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