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川觉得累挺,管了这个还得管那个。池岳呵了一声,继续打小报告:“闻川你就是心太好了,刚才他还说你脾气臭呢。”闻川手撑着床,弯腰和池岳平视,笑眯眯地说:“其实你也说过。”池岳愣了一下:“哪有?”池岳慌张起来,他想不起来了,和闻川在一起后,他满脑子只剩下闻川的好,至于之前自己说过什么混账话,反正他不记得就不承认。池岳怕闻川翻旧账,从床上挣扎起来抱着闻川不撒手:“我才没有。”闻川帮助池岳回忆:“有一次我打输了比赛,你和我开玩笑喊我闻公主,然后我气得走了,你就说我脾气不好。”池岳在闻川怀里摇头:“以前我不懂事,要是可以,我宁愿回到过去给自己两巴掌,我这不是回不去嘛,你就原谅我好不好?”闻川的心软了又软,拍了拍池岳的脑袋:“好啦,我不生气了,我知道你那个时候只是想和我拉近关系。”池岳忙不迭地点头。闻川安抚好池岳,走到隔壁床问小伙:“你想签哪里?”小伙盯着闻川一时失了神,他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得观察闻川,他觉得闻川真人比照片好看多了,浅浅的笑容让他如沐春风,他就这么呆呆地盯着闻川的脸,直到池岳咳嗽两声:“诶诶,痴汉!回神了!”小伙回过神,整张脸爆红:“就签这里!”闻川顺着小伙的手指着的地方看去,是小伙打着石膏的左腿:“啊?”小伙从包里拿出一个画本,上面夹着一根马克笔:“我有马克笔,正好能签在上面。”闻川接过马克笔,在打着石膏的腿上飞龙舞凤般签了个名字,然后把马克笔还给小伙。小伙伸出右手,露出一个大咧咧的笑,自我介绍:“我叫裴燕,很高兴认识你。我是隔壁美术学院的的学生,外出写生的时候不小心摔了,叫了个急救车也住进来了,相见就是缘分嘛。”闻川握了握裴燕的手,没想到裴燕一时半会儿不愿意撒手,握住闻川的手攀谈起来:“诶,闻川,你们下一场比赛是什么时候啊?我也想去现场看你的比赛。”闻川耐心地说:“再过两周吧,不知道下一轮分到哪组,你只能去官网看比赛信息了,大概提前一周放票,别错过买票的时间就行。”裴燕恋恋不舍地抓着闻川的手:“我一定去看你比赛,争取抢到前排的票,到时候你也能看见我了。”闻川看了看裴燕的腿,说道:“你的腿不方便吧?”裴燕对闻川眨了眨眼,说:“这有什么难的,大不了拄着拐杖去嘛,说好去看就不能食言!”池岳哪能不知道裴燕在对闻川释放所谓的魅力,他狠狠地朝着裴燕递过去一个眼刀,裴燕没接收到,闻川注意到了。和裴燕寒暄几句后,终于松开了手。闻川拉上两床之间的床帘,隔绝了裴燕火热的视线。关了灯,没了恼人的视线,池岳终于能将人抱在怀里了,他气呼呼地嘟哝:“那傻小子绝对喜欢你,气死我了。”闻川顺从地躺在池岳怀里,手指轻轻划过池岳的脸颊:“可是我只喜欢你,只爱你。”池岳抓住闻川的手放在唇边亲吻着:“听你这么说,伤口都不痛了。”闻川垂下眼眸,语气带着些许自怨:“你受伤是因为我,我想我会内疚一辈子。”池岳听得肝颤,用亲吻安慰怀里的人:“小宝,你没做错什么,我受伤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有人想伤害你。做错的人会得到法律的严惩,警察已经来做过笔录了,后续就交给陆远处理,所以别再自责了。”闻川用力抱着池岳,手指紧紧抓着池岳的病号服。怀里的人安静得一动不动,池岳感觉胸前的衣服湿了一片,只有在这种时候,两个人独处的时候,闻川才会毫无保留地将那些藏在心里真实的情绪宣泄出来。池岳可以想象那些难熬的日日夜夜,闻川是怎么一个人窝在被子里独自流泪。池岳抬起手臂,忍着伤口密密麻麻的疼,慢慢地抚摸着闻川的背。被强压下去的情绪,此刻全反弹了上来,在心里挤压得越久,越锋利。闻川边哽咽边说:“你不知道,上场之前我抽了根烟,只有这样我才能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我感觉我自己都快不是自己了,好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眼里只有比赛,只有胜利。打比赛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敢想,我怕我一想到你就难受,然后因为情绪崩溃打不好比赛。还好我坚持下来了,坚持打完比赛,坚持到你跟我说你没事。池岳,我都不敢回想我是怎么坚持下来的,有时候我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感情,怎么会这么冷静,我不想这样,我不想成为没有感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