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专家横眉一竖:“好个屁!”池岳噎了一下,垂头站着挨训。专家语重心长地说:“你这个样子早就好来看了,拖这么久对后续治疗和恢复没有好处,先去拍个片子看看。”池岳领了单子去拍片,拍完拿着片回来复诊,老专家拿着片子端详起来,他越不说话,池岳心里越慌,心跳得和打鼓一样。你这个手情况比想象得严重,需要慢慢治疗……”池岳急道:“有没有快一点的方法?我要打比赛。”老专家沉默片刻,问道:“你打什么比赛?”池岳诚恳地说:“我是电竞选手,我的战队需要我上场,所以我没办法慢慢恢复,而且今年也许是最后一年了,错过就是一辈子。”老专家叹气,他能理解池岳的焦急:“难怪……行吧,也不是没有办法,就是有点冒险。做小针刀吧,做的好说不定手能恢复如初,做不好情况会更严重,看做的人的水平。我们医院水平还行,如果你愿意,可以试试。”闻川拉了拉池岳的衣袖,示意池岳跟他去外面。两人走出了诊室,站在走廊上。池岳问:“小宝,你是不是不愿意我冒险?”闻川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当然不想你冒险,只是我没有资格劝你放弃,就像你说的,如果错过今年的比赛,不去拼一把,也许会遗憾终生吧。”池岳宽慰道:“别担心,做个小手术而已,不会有事的。”闻川瞥了他一眼,抱怨说:“每次都让我别担心,昨天也是。结果呢,还不是疼得冷汗都出来了。”池岳嘿嘿一笑,也不反驳,拉着闻川进去找老专家。老专家问:“决定好了?恢复期大概一个月左右,能恢复到什么程度也要看你后续的保养。”池岳认真地说:“我考虑好了,帮我尽快安排手术吧。”闻川帮池岳交完费,当天下午就安排做小针刀。在手术室外等待的时候,池岳忽然说:“小宝,过两天我想回去一趟,陪我去看看奶奶吧。”闻川问:“是祭日到了吗?”池岳点了点头:“再过两三天就到了,就在隔壁市很近,而且我奶奶还没见过你呢。”闻川悠悠地说:“你奶奶要是知道你的手伤成这样,还满脑子想着打比赛,肯定很心疼。”“这不是有你心疼我嘛,我奶奶很放心。”池岳画风一转,凑到闻川耳边悄悄说,“我查了一下做完小针刀不能碰水,所以以后洗澡就拜托你了。”闻川的脸瞬间红了,轻轻推了推池岳:“你又不是两只手都做,不是还有右手吗?”池岳笑着说:“我右手也不好了。”闻川一把捂住池岳的嘴巴:“呸呸呸!话可不能乱说!小心一语成谶。”“好好好,我也呸呸呸三下,这下就不做数了。”池岳做手术的时候,闻川坐在外面刷着微博,昨晚比赛发生的黑天鹅事件成了讨论的焦点,七步一杀掉下树的视频放在了网上,闻川看了也忍俊不禁。陆远见闻川傻笑,凑过来问:“笑什么呢?”闻川指了指手机:“我在看他们发在网上的视频,叶萌掉下去把王朝队长砸死的那段。”陆远也笑了起来:“难怪你傻笑呢,我记得我那时看了一眼王朝的带队经理,他的脸都红温了。”闻川笑了一会儿,收敛起笑容:“这种好运气以后不会有了,两个星期后的最后一轮比赛,如果打得不好,也许我们这赛季就到此为止了。”陆远深以为然:“池队这样子,最快一个月后才能上场,赶不上第六轮比赛了,闻队你压力不小啊。”“的确,我不想池岳的手恢复好以后,发现自己的战队被淘汰,那他得多遗憾。”闻川不敢想,也不愿意这种情况发生,为了池岳他唯有拼尽全力。一个小时后,池岳做完手术走了出来,他举着被裹成猪蹄状的左手朝着闻川挥了挥。闻川迎上去:“做完了?这么快?”池岳没想到这么疼,表情有些不自然:“再慢点我得疼死。”闻川心疼地摸了摸池岳的手:“这么疼啊,可怜死了。”池岳伸手抱住闻川,下巴搁在闻川的肩膀上:“宝宝,是真的很疼啊,疼到受不了的时候我就想你,想着想着就不疼了。”闻川听得有些害羞,笑着嗤了一声:“出息。”闻川松开池岳,余光瞥见楼梯转角处闪了几下。他警觉地快步走到转角,一个人影也没有。难道是错觉吗?闻川心底有股无法言说的不安,池岳不明所以,跟上去问:“小宝,怎么了?”也许就是错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