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普通的雇佣兵火拼,而是两个王牌狙击手之间的较量。
猎人和猎物的身份,随时都在转换。
陆宁环顾四周,这栋暴露位置的民房已经变得极不安全。
对方的狙击手既然锁定了这里,就不可能轻易放过。
也许下一秒,第二发穿甲弹就会打穿这根承重柱。
更糟糕的是,狙击手很可能已经把这个坐标发给了迫击炮阵地。
随时可能引来敌方迫击炮的毁灭性覆盖。
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必须马上转移。
陆宁顾不上包扎左臂流血的伤口,只是简单地用布条勒紧了近心端止血。
左眼的视线依然模糊,但他已经习惯了在恶劣状态下战斗。
陆宁拎起那把定制的狙击步枪,把弹匣重新压满。
猫着腰,像一只灵巧的夜行生物,迅速顺着楼梯退到了一楼。
一楼的后门连着一条布满垃圾的后巷。
转移的过程充满了危险,每一片阴影里都可能藏着敌人的枪口。
陆宁尽量避开开阔地带,专门挑那些被炸毁的残垣断壁走。
脚步放得很轻,连踩在碎玻璃上的声音都被压到了最小。
战术靴的软底在瓦砾上摩擦,像是一只猫走过夜路。
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他看到了几具鲨鱼帮士兵的尸体。
尸体已经被烧焦了,散发着刺鼻的烤肉味。
战争的残酷在这里展现得淋漓尽致,没有人会去收尸。
陆宁没有停留,加快脚步钻进了小巷。
他需要一个比之前更隐蔽,视野更开阔的地方。
推开后门,贴着墙根,迅速转移到了另一条街道的建筑群中。
外面的炮火声还在响,掩护了他的脚步声。
陆宁穿过两个街区,避开了几个敌人的巡逻队,来到了一栋不起眼的小楼前。
这栋小楼只有两层,外墙已经被熏黑了,看起来随时会倒塌。
陆宁顺着雨水管爬上了二楼的阳台。
二楼的房间里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味道。
悄无声息地潜伏进房间,在靠窗的位置找了一个死角。
这里是一处极难被察觉的阴影,阳光和月光都照不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