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白色t恤和黑色长裤,长发散在背后。
温莱淡淡说:“我也喝水。”
温月奇怪。明明刚刚问温莱,她也说不渴呢。
温月给温莱也倒了一杯椰子水,看着两个小孩和和气气地站在一起,还都捧着自己做的饮品,温月别提有多高兴:“小斐,莱莱,这几天如果不上晚自习,早点回家吧?我可以给你们做晚餐。就算之后上晚自习,我也可以做宵夜。宵夜可是阿姨的专业领域哦。”
丁斐被打得措手不及,不知要怎么回,不自然地看向温莱,见对方轻轻点了下头,也看过来,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丁斐,听说你们班明天一早要听写,你准备得怎么样?”
语气很平和,但眼神里明明写着你要是敢在我妈面前给我摆脸你就死定了。
丁斐讪讪说了个还行,低头喝水。
装什么姊友妹恭啊,这个人。
温月看着丁斐,很欣慰地说:“之前才没相处几天,你就去集训了,真的很可惜。今天终于有机会做点东西给你吃。”
想起那几天,丁斐忽然就沉默了。
椰子水还剩一点,她把杯子举起来喝,盖住下半张脸,很含糊地说了声谢谢。
“你喜欢就好!”温月很开心。
“……我去背单词了。”丁斐拿着空杯子匆匆离开,走回房间前听见温莱还站在厨房里,对自己的亲妈扯谎:“对啊,我们本来就相处得很不错。”
丁斐关上了门,坐回桌前背单词,一目十行。
hatred(n。怨恨,敌意)
mean(v。本意,怀有目的,adj。刻薄的)
means(n。手段)
丁斐一边机械地记,想起今早在小卖部和陈洁泷没说完的吐槽。
比起“内有恶犬,小心经过”或者秘密揭发同班同学抄袭,温莱在丁斐马上要因为化竞集训离家的那几天做的事情才更让她恶寒——更让人抓狂的是,丁斐至今不知道温莱那样做是为了什么。
回忆回到两个月前。
“内有恶犬”之后,两人结下了不大不小的梁子。七月中,丁斐要去参加化竞集训,丁佳鑫终于终于,终于结束工作,赶在丁斐离家的前一天回家,打算和丁斐、温莱和温月一起吃个饭,一面是欢迎温莱和温月,一面给丁斐送行。
傍晚时分,温月和保姆阿姨一起出去买菜,一路问了许多丁斐的口味,丁佳鑫则在从机场赶回家的路上。
家里只有丁斐与温莱二人。
不过一开始,丁斐以为家里只有自己一人,因为她从起居室走到阳台,没见到温莱的影子。温莱也不在卧室里。
就在她放松警惕的时候,只听玄关储物间里有爬梯拖地的声音。她们家买在顶层,房地产多送了一个阁楼,那是丁斐小时候的秘密基地,里面摆满她喜欢的玩具;阁楼的入口也很隐蔽,藏在储物间的天花板上,需要架起爬梯才能进去。长大之后,丁斐虽不常去,但也很抵触有另外的人进入自己的秘密基地。
何况是温莱。
丁斐立即跑到玄关,果然看到温莱架起了爬梯,坐在最高一阶,手搭在阁楼的入口处。
“你给我下来!”丁斐不爽地喊,“温莱,谁让你来这里的?”
温莱俯视她,手已经打开阁楼的门板,无所谓说:“这里不能来吗?一个阁楼而已。”
“你……”
就在丁斐走进储物间、手刚碰到爬梯的电光石火,温莱无端在爬梯上倾斜了身子,直直从上面摔了下来!
砰——
丁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身前温莱已经狠狠摔在地上,耳后传来丁佳鑫的声音——
“丁斐,你在干什么?!”
三个正回家的大人拥堵在玄关,齐齐看向储物间。从她们视角,丁斐把温莱推下了爬梯!
即便丁斐再清楚不过,自己的手虽然碰到了爬梯,但根本没有摇动它,也完全没有碰到温莱!
丁佳鑫啪地打开储物间的灯,只见温莱可怜地坐在地上,吃痛蹙眉,光洁的小腿上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丁、斐!”丁佳鑫的脸色染上愠意,她无所谓孩子间的小打小闹,可丁斐万万不该伤害到别人,“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情?”
丁斐要怎么说?她根本没有摇动爬梯,也根本没有碰到温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