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换了身职业装,浅灰色的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身上是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系着条细细的黑色丝带,打了个松松的结。底下配了条同色系的西装裙,裙摆到膝盖上头一点,料子挺括,收腰收得利落。头发没扎马尾,松松地披在肩后,鬓边别了个小小的珍珠发夹,脸上化了淡妆,眉毛描得细细长长的,嘴唇涂了一层薄薄的口红,整个人利利落落的,跟昨晚那个穿吊带裙靠在门框上点嘴唇的纪清和简直不像一个人。
我站在门口愣了两秒,脑子里那个梦又翻上来了,绛红纱衣、光脚踩在殿砖上、跪在跟前叫“陛下”——跟眼前这个穿职业装端坐的纪清和一撞,我整个人恍惚了一下,那感觉,难以言喻。
“起来了。”他听到我开门的动静,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即弯眼放下手机,对我招手:
“来吃饭。”
我一屁股坐下来,端起粥碗,径直舀了一勺送嘴里。
虾仁弹牙,干贝鲜甜,粥底熬得稠糯,热乎乎地顺着嗓子眼儿下去了。
我埋头吃了两口,忍不住又抬眼看他,他在剥鸡蛋,丝带在领口底下垂着,一晃一晃的。
“你今天要出门?”我上下扫他一眼,问。
“嗯,去公司一趟。”他将剥好的鸡蛋放在我碗里:
“有个项目要跟,下午回来。”
“你还有公司?”
“我爸的,”
他说:“现在主要是我哥和他妈妈在管理,他妈妈是集团董事长,我哥是总经理,我就给他们帮忙,打下手。”
我刚睡醒,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心想他哥哥的妈妈难道就不是他妈妈?
“你脸怎么这么红?”他歪了歪头,将话题重新拉回我身上:
“感冒了?”
“没。”我低下头,怕他看穿我,胡扯道:
“被子太厚了,屋里空调也坏了,晚上睡着热。”
“哦,晚点我把你屋里收拾一下,床单什么的也洗洗。”
他说:
“本来今天打算给你收拾屋子的,但是公司有点事情要去处理,晚上来可以吗?你介意我进你的房间吗?”
我抬眼看他,衬衫领子端正,露出白皙的脖颈,头发梳的利利落落的,淡妆清秀,跟梦里那个浓妆艳抹穿薄纱的模样差了十万八千里。
可偏偏他这么正常地坐在这儿问能不能给我洗床单,我脑子里却全是梦里他跨坐在我腿上、贴着耳朵说“诞下龙嗣”的画面。
“。。。。。。随你。”我掩饰性地埋头喝汤,
“你不嫌我房间脏乱就好。”
“不会。”
他弯眼,看着我喝粥:
“昨天那件睡衣穿着合身吗?会紧吗?”
“合身。”我含糊道。
“那就行。”他点了点头,“我挑了半天,还怕你不喜欢。”
我没接话,闷头把粥喝完了,碗往桌上一搁,站起来往房间走。
他在后头喊了一声:“中午我可能还要留在公司,会让人来送饭,你吃了再睡。”
我闻言,脚步一顿,站在门口看他:
“送饭?”
“嗯。”纪清和说:“怕你一个人在家饿着。”
我刚想反驳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但想想,我现在要钱没钱,也和生活不能自理差不多了,只能尴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