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嗯,你回去继续睡吧。”纪清和说:“我把桌子收拾干净就走。”
我应了一声,心安理得地关上门,继续躺着了。
连续几天吃饱穿暖,心情好像没有之前那么糟糕了,我难得有闲心,打开手机,打开那个好久没看的股票账户。
密码输了两次才输对,进去一看,满屏绿油油的,几只票全趴在地板上,跌幅一个比一个惨。我划了两下,看见最上头那只,当初拿最后的存款买的,想着翻个本,结果现在只剩个零头,亏了七成多。底下那几只也差不多,有两支已经横盘横了快两个月,跟死了一样,一动不动,就那么瘫在那儿。
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把手机往床上一扣,闭上眼。
亏了多少来着?我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算到一半懒得算了,反正是个让人脑仁疼的数。当初买的时候还想着赚了钱把房租交了、把债还了,剩下的给自己换身像样的衣服,结果倒好,一路跌下来,连个反弹都没有。前阵子跌得最狠的时候我干脆不看了,眼不见心不烦,今天手贱又点开,果然还是那副死样子。
我把手机拿起来,又看了一眼,那几支绿得我眼睛疼。想了想,把账户关了,删了桌面快捷方式,眼不见为净。
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缝,心里头那点刚被早饭熨帖的舒坦劲儿又散了大半。
没钱,没工作,股票还亏成这德行。
谈君玉,你的人生还真的是失败啊。
我抬手搓了把脸,听见外头客厅里纪清和收拾碗筷的动静,盘子摞在一块儿,水龙头开了又关,然后是他在玄关换鞋的声响。
“我走了啊。”
他隔着门喊了一声,
“中午记得吃饭。”
“嗯。”我应了一声,声音闷在被子里。
门关上了,屋里彻底静下来。
以往纪清和没来的时候,屋里也和死了一样安静,他现在去上班,我倒是有些不是适应了,感觉自己像空巢老人一样。
反正无聊。。。。。。要不要出门溜达溜达?
可万一遇到债主,挨一顿打怎么办?
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打消了出门的念头,往床上一瘫,目光空洞地落在斑驳的墙面上,和时间慢悠悠地耗着。
不知道躺了多久,迷迷糊糊马上要睡过去的时候,敲门声突兀响起来,刺的我耳膜一疼。
我下意识清醒过来,心里先紧了一下,担心是债主上门,起身走到门边,躬身弯腰往猫眼外看。
门外是一个熟悉又高挑的身影——
我想了一会儿,想起来这是我前女友,谢宛。
“是我,谢宛,过来拿我之前落在这儿的东西。”
女声清清冷冷,不含一丝感情。
我沉默几秒,犹豫了好久,指尖才放在门把手上,拉开。
门一打开,视线先撞上谢宛。
她穿了件黑色的细吊带背心,外头松松搭着件米白色的薄开衫,没系扣,底下配了条浅灰色的阔腿裤,眼线清清爽爽的,嘴唇薄薄涂了一层豆沙色,整个人站在楼道那盏昏黄的灯底下,素净又清冷,神色淡淡的。
而她身侧还站着一个男人,个子很高,指尖转着钥匙扣,居高临下地看我,眉眼闪过几分桀骜不驯和漫不经心的嘲弄。
是江屹。
江屹目光扫过我乱糟糟的头发、洗得起球的旧t恤,又往昏暗逼仄的出租屋里瞟了一圈,嗤笑一声:
“哟,谈君玉,好久不见,没想到你现在混得。。。。。。。啧。”
他没有说什么你现在混的落魄的话,但一声“啧”,却清楚地说出了他内心对我的鄙夷。
我握着门把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