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他嘴上这么说,眼睛已经黏在虾饺上了。
我见状,拆开一次性筷子,夹了一个,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他咬了一口,皮弹虾仁脆,里头还有一点笋丁,嚼着咯吱响。
他腮帮子鼓着,嚼得慢条斯理的,咽下去了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
“好吃吧?”
我又夹了一个,原是准备给自己吃的,可他看了我一眼,理所当然地抻长脖子凑过来,张嘴把虾饺叼走了,这回没等我问他要不要再来一个,就自己咔滋咔滋嚼上了。
我愣了一下,见他吃的脸颊鼓鼓,便笑着伸出手,抽出纸巾在他嘴角擦了一下,随即舀了一勺粥递过去。
他张嘴喝了,一边喝还一边盯着桌上的流沙包,我又夹了块流沙包,掰开一半给他,金黄的流沙馅淌出来,他赶紧凑过来咬了一口,嘴角沾了点馅,我拿纸巾给他擦了。
“你吃你的,别光喂我。”他嘴上这么说着,嘴却不停,含含糊糊道。
“我吃着呢。”我掰了另一半流沙包塞自己嘴里,又夹了只凤爪啃着。
半小时后,他终于吃饱了,靠回枕头上,摸着自己肚子,难得露了点满足的意思,眯起了眼睛。
“饱了?”我一边收拾一边问他。
“嗯。”他应了一声,想了想又补了句,
“下次还要。”
“行。”我应他。
他嘴角微微翘了翘,我见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道:
“每天都给你做好吃的,你不要死好不好。死了,就再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
他脸上那点浅浅的笑意一下子僵住了,方才吃饱之后松弛柔和的神色慢慢沉下去,垂着眼,长长的睫毛盖着眼底的情绪,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安静了好半天。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滴滴答答轻响,空气一下子静下来,方才吃食带来的那一点松弛,好像被这句话压得沉了。
我心里跟着一紧,有点后悔,不该在他刚觉得舒服的时候,又提起昨晚这件事。
刚要开口打圆场,就听见他低低地出声:
“喔。”
他垂着眼,低声说:
“那你要天天给我弄好吃的来,不然。。。。。。。我会马上死掉。”
我愣了一下,听出他语气里带着撒娇意味的意思,回过味儿来,忍不住笑了:
“好。”
我伸出手去,小拇指勾住他的小拇指,轻轻蹭了蹭: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你好好活着,我每天给你弄好吃的来,努力不让你死掉,好不好?”